我第一次見到那張廣告，是在林晚星的超話里。
那天我剛被公司辭退，因為我在工位上刷明星路透被主管逮個正著。
我抱著紙箱走出寫字樓的時候，雨下得很大，我沒帶傘，妝花了，眼線暈成兩道黑淚。
手機就在這時亮了。
AI仿生整容，零創(chuàng)傷換臉，限時招募體驗官。
我以為是**。
但點進去之后，我發(fā)現(xiàn)他們的案例圖里，有一張臉和林晚星有七分像。
底下有一行小字：「采用深度學(xué)習(xí)面部建模技術(shù)，非手術(shù)植入仿生硅膠層，可完全復(fù)刻目標(biāo)面容，維持時間視會員等級而定。」
我盯著「會員等級」四個字看了很久。
然后填了報名表。
面試的地方在一棟寫字樓里，裝修得很像醫(yī)美機構(gòu)，但干凈得過分，連消毒水的味道都沒有。接待我的是個穿白大褂的女人，口罩遮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很溫柔的眼睛。
「為什么選擇林晚星？」她問。
「因為她漂亮。」我說，「因為我想知道，漂亮的人是不是活得更容易。」
女人笑了笑，那笑容沒到達眼睛。
「我們可以讓你變成她。」她說，「但有三點你需要清楚。第一，這項技術(shù)尚未公開，你需要簽署保密協(xié)議。第二，面容維持需要持續(xù)激活，基礎(chǔ)體驗期為三十天，之后需要**會員。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她頓了頓，從抽屜里拿出一份合同。
「這張臉不是你的，是租的。租期到了，就要還。」
我在合同上簽了字。
手術(shù)比我想象的簡單。
沒有刀，沒有血，只是躺在一張類似CT機的儀器里，臉上敷著冰涼的凝膠。
我能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在皮膚下層生長，像藤蔓在泥土里蔓延。
三小時后，我坐起來，看向鏡子。
林晚星在鏡子里看著我。
不是相似，是一模一樣。
連我自己都分不**假。
我抬起手，鏡中人也抬起手。
我皺眉，鏡中人也皺眉。
那種詭異的對稱感讓我想尖叫，又讓我想哭。
「基礎(chǔ)體驗期三十天。」白大褂女人說，「三十天后，如果你不想續(xù)費，我們會幫你恢復(fù)原貌。如果你選擇續(xù)費，會員等級分為青銅、白銀、黃金、鉆石四檔，維持時間依次延長，價格依次遞增。」
「多少錢？」
「青銅會員，每月三千，維持七天。白銀會員，每月一萬，維持三十天。黃金會員，每年二十萬，維持一年。鉆石會員……」
她看了我一眼。
「一次性繳納一百萬，永久維持，并享有面部微調(diào)升級服務(wù)。」
我摸了摸自己的新臉。皮膚觸感真實，有溫度，有毛孔，甚至能擠出油脂。
「如果我沒錢續(xù)費呢？」
女人的眼神冷了下來。
「那這張臉會壞死。」她說，「像枯萎的花一樣，爛掉。」
我打了個寒戰(zhàn)。
但那時候我還沒意識到，這句話會成為我后來所有噩夢的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