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身體不好，念初就不能讓著點？」
「劉姐，你可別太傷心，這孩子養不熟的。」
我一條條看過去，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弧度。
這些人，三年前奶奶葬禮上一個都沒來，現在倒是會站在道德制高點指指點點。
我點開輸入框，打了一行字：
「北大拔尖人才培養計劃，錄取資格與***綁定，不可轉讓，不可放棄。」
發送。
群里安靜了三秒，然后徹底炸了。
「什么意思？」
「什么叫不可轉讓？」
「那偉杰怎么辦？」
我沒有再回復，直接退出微信。
手機又開始震動，這次是沈偉杰的語音電話。
我按掉。
他又打來，我又按掉。
連續打了五六個之后，他終于消停了，發來一條文字消息：
「沈念初，你給我等著。」
我看著那行字，忽然想起小時候的事情。
七歲那年，我媽第一次因為沈偉杰罵我。
起因是他偷吃了我的零食，我跟他吵了幾句，我媽沖過來扇了我一巴掌。
「你是姐姐，就不能讓著弟弟？」
從那以后，我就學會了讓。
讓零食，讓玩具，讓房間，讓所有的關注和愛。
直到今天，他們想讓我把人生也一起讓出去。
我沒有回復沈偉杰的消息，關掉手機，倒頭就睡。
這一覺睡得很沉。
第二天醒來，已經是中午。
我打開手機，看到二十三條未接來電，其中十八條是媽媽打來的，三條是爸爸，兩條是沈偉杰。
還有無數條微信消息，我點開一看，全是罵我的。
「沈念初你個白眼狼，你弟弟都急哭了你知道嗎？」
「你怎么這么自私？你就不能為這個家想想？」
「***要是知道你這樣，肯定死不瞑目！」
最后一條是媽媽發來的，我盯著那行字，手指攥緊了手機。
奶奶死不瞑目？
呵。
她把兩百萬留給我而不是留給沈偉杰，就是因為她早就看透了這一家人的嘴臉。
我沒有回復任何消息，起床洗漱，出門吃早餐。
路上接到一個陌生電話，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請問是沈念初同學嗎？」
「是我。」
「我是北京大學招生辦的張老師，您的錄取通知書已經寄出，預計三天后到。另外，拔尖人才培養計劃的報到時間是六月二十八號，請您提前做好準備。」
「好的，謝謝張老師。」
掛斷電話，我站在街邊，看著手里那張奶奶留下的***。
兩百萬。
奶奶把一輩子的積蓄都留給了我，而我媽連一碗水都不愿意端平。
這世上最諷刺的事情，莫過于此。
接下來的三天，我沒有回家，也沒有理會任何人的電話和消息。
我用奶奶留下的錢去商場買了幾身衣服，又置辦了一些生活用品。
剩下的錢，我打算存起來，以后用作學費和生活費。
北大的全額獎學金雖然覆蓋了學費和住宿費，但生活費還是要自己解決。
六月二十八號，我拎著行李箱，坐上了去北京的火車。
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風景，我忽然想起昨晚沈偉杰發來的那條消息。
「沈念初，你給我等著。」
我打開微信，給他回了一條：
「好，我等著。」
06
到北京的第二天，我就收到了錄取通知書。
紅色的封面，燙金的校徽，沉甸甸的，承載著我十二年的努力。
我把通知書放在桌上，拍了一張照片，發給了王奶奶。
「奶奶，我到了，一切順利。」
王奶奶很快回復：「好孩子，***在天上看著呢，一定很高興。」
我看著那行字，眼眶有些發酸。
奶奶，您看到了嗎？我沒有讓您失望。
下午，我去學校報到。
北大校園比我想象中更大，古色古香的建筑掩映在綠樹之間，到處都是朝氣蓬勃的面孔。
我按照指引找到拔尖人才培養計劃的報到處，遞上我的***和錄取通知書。
負責登記的老師看了我一眼，眼睛亮了：「全省第二名？沈念初同學，歡迎你。」
我點點頭：「謝謝老師。」
「這個計劃一共錄取了五十人，你是分數最高的幾個之一。」老師一邊錄入信息一邊說，「你的導師是李明遠院士，他特意點名要的你。」
我愣了一下：「李明遠院士？」
「對，他看過你的競賽論文，說你的思路很有意思。」老師笑著把學生卡遞給我，「明天下午兩點，李院士在理學院302辦公室等你。」
我接過學生卡，心跳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
李明遠院士，國內頂尖的物理學家，中科院院士，多少人想做他的學生都排不上隊。
而我，居然被他點名要了。
走出報到處，我站在校園里，深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里有草木的清香，還有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