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分酒宴上，我媽把一整杯紅酒潑在我頭上。
「你怎么這么惡毒，非要在今天改志愿搶偉杰的名額？」
弟弟沈偉杰站在她身后，眼神里藏著一絲得意。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酒水，拿起桌上的放棄錄取**。
「簽了它，你弟就能去北大，算是報答這三年的養育之恩。」
我毫不猶豫簽下名字，頭也不回走出酒店。
三天后，弟弟拿著通知書去北大報到，被安保人員當場按倒。
「涉嫌竊取**重點培養對象檔案，帶走。」
01
六月的夜晚悶熱難當。
查分宴設在錦華酒樓最大的包廂里，三桌親戚坐得滿滿當當，都在恭維我媽養了個好兒子。
「偉杰這次考了702分，全省前五十，北大穩了！」
「劉姐，你可真有福氣，兒子這么出息！」
我媽劉芳華端著紅酒杯，笑得合不攏嘴，眼角的魚尾紋都舒展開來。
我坐在角落里，安安靜靜吃著面前的菜。
三年了，自從高考前一個月奶奶去世后，我就再沒主動說過一句話。
「念初，你怎么不吃？」大姑笑瞇瞇地看著我，「你弟弟考這么好，你不高興？」
我抬了抬眼皮：「高興。」
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媽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恢復如常。
「念初這孩子，打小就悶，不愛說話，你們別見怪。」
親戚們笑著打圓場，把話題又繞回沈偉杰身上。
「對了，念初考得怎么樣？」二叔突然問。
包廂里安靜了兩秒。
我媽夾菜的手頓了頓，語氣有些不自然：「還行吧，夠上個一本了。」
「夠上一本？」三姑撇了撇嘴，「我聽說她成績一直不錯，怎么這次沒考好？」
「別提了。」我媽擺了擺手，「這孩子心思不在學習上，整天不知道想什么。」
我夾菜的動作沒停。
沒考好？
呵。
成績還沒公布，我媽就已經認定我沒考好了。
大概在她心里，沈偉杰才是那個能考上北大的，我這個女兒，能上個普通一本就是燒高香了。
「媽，我成績其實……」
「行了，別說了。」我媽打斷我，眼神里帶著警告，「今天是你弟弟的好日子，你別掃興。」
我閉上嘴，繼續低頭吃飯。
包廂里的氣氛重新熱鬧起來，觥籌交錯間，全是關于沈偉杰的恭維和祝賀。
沒人注意到，我的手機屏幕上剛剛彈出一條短信。
「尊敬的沈念初同學：恭喜您以全省第二名的成績被北京大學錄取，同時您已被我校「拔尖人才培養計劃」正式錄取，請于……」
我還沒看完，手機就被一只胖乎乎的手搶走了。
「姐，你在這兒偷偷看什么呢？」
沈偉杰笑嘻嘻地舉著我的手機，目光掃過屏幕的那一刻，他的笑容凝固了。
我看著他的臉，從得意變成震驚，再從震驚變成陰沉。
「怎么了？」我媽察覺到異樣，「偉杰？」
沈偉杰猛地把手機往桌上一拍，聲音尖銳：「媽！你看她考了多少分！」
02
整個包廂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部手機上，又移到我媽臉上。
我媽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屏幕，臉色瞬間變了。
「全省第二名？」她的聲音有些發抖，「這怎么可能？」
親戚們開始竊竊私語。
「念初考了全省第二？」
「這分數比偉杰還高啊……」
「那不是也能上北大？」
我放下筷子，看著我媽那張寫滿不可置信的臉。
「媽，我剛才想說的，就是這個。」
我**嘴唇動了動，目光在我和手機之間來回移動。
下一秒，她突然把手機摔在桌上，聲音陡然拔高：「你改志愿了？」
我一愣：「什么？」
「我問你，你是不是改志愿了？！」我媽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你是不是報了北大？」
包廂里再次安靜。
我看著我媽通紅的眼睛，忽然覺得有些荒謬。
「媽，我考了全省第二名，報北大不是很正常嗎？」
「正常？」我媽冷笑一聲，「你弟弟也要報北大！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我平靜地看著她，「但我的分數比他高，我有資格報。」
「你！」我，手指都在發抖，「你怎么這么自私？你弟弟準備了多久你知道嗎？」
「那我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