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你老婆可是蘇氏集團的蘇晚晴啊。她隨便從指頭縫漏點就夠你還十輩子了。"
"我跟她沒關系了。"
老黃笑了。
"沒關系？聽說蘇大小姐昨天現身了，有人在城東看見她的保時捷卡宴。"
他沖手下使了個眼色。
兩個人把我拖出窩棚，按在水泥柱子上。
老黃掰著我的手指，一根一根往后搬。
"借錢的時候怎么說的？三天還？現在三個月了。"
"你再給我一個禮拜。"
"給你？呵。"
他松開手。
"看在你死了孩子的份上，我再寬限你三天。三天后再沒錢，你這雙手就別要了。"
他帶人走了。
我縮在天橋下，手指鉆心的疼。
旁邊有人扔了半張報紙過來。
我低頭一看，頭版新聞。
"蘇氏集團旗下安寧系列產品年度銷售額突破五十億，產品總監林柏榮獲本市青年企業家大獎。"
配圖上，林柏捧著獎杯，身邊站著蘇晚晴。
兩個人笑得燦爛。
安寧系列。
那是我的方案。
六年前，我和蘇晚晴合伙開公司。安寧產品線上上下下的方案全是我寫的，每一個環節、每一條策略、每一個細節。
公司做起來以后，蘇晚晴把方案上我的名字劃掉，換成了她自己的。
然后她把公司改名叫蘇氏集團，把我踢了出去。
不到半年，她"病故"了。
林柏頂了我的位置，成了產品總監。
現在，他用我的心血給自己領獎。
我把報紙攥成一團。
安安，爸爸連你的手術費都賺不到，可**爸創造的東西，正在給別人賺幾十個億。
四
第三天，蘇晚晴讓人找到我。
不是來道歉的。
三個保鏢把我從天橋下拖出來，塞進一輛商務車。
蘇晚晴坐在后座，翹著腿。
"查過了，全市沒有一個叫顧安安的小女孩失蹤。"
"她沒失蹤。她死了。"
"海城第三人民醫院，住院號三八七。"
蘇晚晴皺了皺眉。
"你編得挺像。"
"你去查。"
"我不需要查。"
她把一份文件扔到我腿上。
離婚協議。
"你把安安交出來，咱們好聚好散。安安跟我，你凈身出戶。"
"安安死了。"
"夠了。"
她的聲音拔高了。
"顧深，你以為這幾年你過得慘就可以拿孩子要挾我？林柏早就跟我說了，你在外面帶著安安好好的，動不動就拿孩子當**。"
"他說謊。"
"他比你可信。"
我看著她，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蘇晚晴，你不是我認識的那個人了。"
"你本來就沒認識過我。"
她偏過頭。
"簽字。"
我拿起那份協議，撕了。
紙片落了一車。
蘇晚晴冷冷地看著我。
"沒關系，**見。"
車門打開，保鏢把我扔了出去。
商務車開走了。
我坐在路邊，手在兜里攥著安安的照片。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二手手機，屏幕碎了一大半。
一條短信，未知號碼。
"顧先生，你當年寫的方案我看過。安寧系列真正的作者是你。證據我留著。想見面的話，本周五，城西咖啡廳。"
我盯著這條短信看了很久。
誰？
五
我沒去那個咖啡廳。
不是不想去，是去不了。
當天晚上，我被林柏的人堵在了巷子口。
不是保鏢。
是四個社會上的小混混，戴著**，看不清臉。
沒說話，上來就打。
我本來就虛，兩拳下去就倒了。
他們用腳踹，踹完了翻我的口袋。
二手手機被搜走了。
安安的照片也被搜走了。
領頭的人蹲下來，在我耳邊說了一句話。
"林總讓我告訴你，老老實實簽字，別搞事。"
他們走了。
我躺在巷子里，翻不了身。
嘴里全是血的味道。
過了很久，我摸到了褲兜深處的一樣東西。
安安的死亡證明。
他們沒找到這個，因為我把它縫在了褲子內襯里面。
第二天，我爬起來，去了廢品站。
賣了天橋底所有能賣的東西。
紙板、塑料瓶、鐵絲，一共賣了六十三塊。
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