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了以后再說。"
"媽，你直接打到我卡上？這也太多了吧。"
"你幫我管著，我***搞不了那些手續。"
雨桐在電話那頭停了幾秒。
"好，媽，你放心。"
四千六百八十萬，就這么打進了趙雨桐的賬戶。
決定去東京之后，我還做了另一件事。
瞞著所有人，報了一個日語班。
蘇州觀前街上有一家小語言培訓機構，專教出國用的初級外語。我每周去三次，每次兩個小時。
班上全是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準備去**留學的。
我坐在最后一排，戴著老花鏡，拿筆記本一個假名一個假名地抄。
老師是個留日回來的姑娘，姓吳，對我特別有耐心。
"何阿姨，日語的助詞用法跟中文不一樣，は和が的區別您慢慢體會，不急。"
我學得認真。
買了一本日漢辭典，走到哪帶到哪。晚上睡不著的時候，就戴著耳機聽日語教學錄音，一句一句跟著念。
八個月下來，日常對話基本能聽懂了。
說還磕磕巴巴的，但聽力進步很快。
我跟吳老師說："我不用說多好，能聽懂就行。"
吳老師笑了。
"何阿姨，您這個年紀還學外語，太厲害了。去了東京，您外孫肯定驚喜。"
我也笑了。
"就是想聽懂外孫說什么。小孩子在**長大，肯定日語說得多。"
我沒跟吳老師說真正的原因。
心里頭想的是：到了別人地盤上，聽不懂話就是個**。別人當著你面說什么你都不知道，那就是睜眼瞎。
這是做了三十年生意悟出來的道理。
但我不打算讓任何人知道我會日語。
女兒不知道。
女婿更不知道。
我要的就是這個。
別人以為你聽不懂，才會在你面前說真話。
可我當時不知道的是，有些真話，聽到了，比聽不到更難受。
去東京之前一個星期，我翻雨桐以前寄回來的東西，在一個牛皮紙信封里找到了一張舊銀行對賬單。
是雨桐的名字。
上面有一筆2021年的轉賬記錄：八十萬***，備注寫的是"投資款"。
匯入方的名字，我不認識。
我翻了翻手機里的微信記錄。2021年4月，雨桐確實問我要過一筆錢，說是和朋友合伙做**生意。
趙德明那時候還在，他二話沒說就轉了。
后來呢？
后來再也沒提過這筆錢，那個**生意也沒聽她說起來過。
八十萬，就這么沒了聲了。
我把那張對賬單折起來，夾進了護照里。
沒問雨桐。
但這件事我記在了心里。
2024年3月12號，我落地東京成田機場。
雨桐帶著小優來接我。
小優四歲半，混血長相，大眼睛，頭發帶一點自然卷，一看到我就用中文喊了一聲"外婆"，奶聲奶氣的。
我一把抱起來，眼眶當時就紅了。
"我的乖乖，外婆可算見到你了。"
小優摟著我脖子，小臉貼著我的臉。
"外婆你怎么哭了？"
"外婆高興。高興才哭的。"
雨桐在旁邊笑。
"媽，走吧，健太在家做飯等你呢。"
到了家，是世田谷區的一套三居室公寓。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凈凈。
山本健太站在玄關，穿著圍裙，手上沾著面粉，用中文說了一句："媽媽，歡迎。"
發音不太準，但態度看著挺誠懇。
我笑了。
"謝謝你啊健太，麻煩你了。"
健太做了一桌菜。有**的照燒雞肉和味噌湯，也有他跟著視頻學的番茄炒蛋和糖醋排骨。
番茄炒蛋有點咸，排骨燉老了。
但我吃了兩碗飯，連說好吃。
頭一個星期，一切都好。
健太每天上班前跟我打個招呼。雨桐白天上班，我就在家帶小優，接送***，做做飯。
我終于覺得日子有了奔頭。
每天變著法給一家人做飯。***、松鼠桂魚、陽春面、桂花糯米藕。
小優最愛吃我做的***，每次吃到嘴巴油光光的，還要舔碗。
健太也吃。吃完用日語說一句"謝謝"。
我聽得懂。心里高興，但臉上不動聲色，只是笑著點頭。
日子平平靜靜的。
我每天的作息很規律。早上六點起來給一家人備早飯。上午送小優去***，回來打掃衛生。中午自己隨便對付一口。下午三點接小優，帶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