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身后一躲。
「你看，她們都欺負我。」
主任臉上掛不住，擺手說：「先回家，學校會了解情況。」
我正要說話，校門口有人喊我的名字。
「林喬。」
我轉頭，看見一個穿灰襯衫的中年男人站在門邊，手里拿著文件袋。
他沒有走近，只對我點了點頭。
「你的材料，不能再拖了。」
媽媽警惕地看著他：「你誰啊？」
男人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只把文件袋遞給我。
「今晚八點前，必須確認。」
林宇伸手就想搶。
「什么材料？」
我把文件袋抱進懷里。
男人擋住他的手，聲音不大。
「別碰。」
林宇被他看得縮了一下。
媽媽罵：「什么東西神神秘秘的？林喬，你是不是背著家里干了見不得人的事？」
我看著文件袋上的紅章，沒有打開。
「和你們無關。」
媽媽揚起手，又要打。
灰襯衫男人往前半步。
「在學校門口**，監控拍得很清楚。」
媽**手停在半空。
林宇盯著我懷里的文件袋，眼神變得很陰。
「姐，你最好別藏什么，不然我讓爸回來收拾你。」
晚上回到家，餐桌上擺著蛋糕。
蛋糕上寫著祝林宇前程似錦。
媽媽把我攔在門口。
「鞋脫外面，別把家里弄臟。」
我看著自己洗到發白的帆布鞋，又看了看林宇腳上的新鞋。
「我的房間呢？」
林宇從屋里探頭。
「以后那是我的書房。你東西我都給你收好了。」
客廳角落堆著兩個編織袋，里面塞著我的書、衣服，還有被折彎的獎狀。
我走過去，把最上面那張獎狀攤平。
媽媽不耐煩地說：「破紙留著占地方。你弟以后上重點大學，要有個安靜學習的地方。」
我問：「我睡哪兒？」
「沙發。」
林宇笑：「姐，別挑。你現在缺考，還想住單間？」
爸爸林建國從陽臺進來，手里夾著煙。
「回來了？」
他看我的第一眼，不是問我身體，而是問：「聽說你在學校鬧了？」
我說：「林宇騙我缺考。」
林建國皺眉：「**都跟我說了。你弟弟被嚇到，你還揪著不放。林喬，做人不能這么小心眼。」
唐甜給我發來消息，說陳老師在查醫院記錄。
我把手機扣在掌心。
「爸，我缺考最后一門。」
「缺就缺了。」他彈了彈煙灰，「家里條件就這樣，供一個大學生已經夠難。你弟錄取了，你以后找個近點的學校，畢業幫襯家里。」
我看著他。
「如果我能自己交學費呢？」
媽媽冷笑：「你拿什么交？靠你那幾張破獎狀？」
林宇把蛋糕刀遞給爸爸。
「爸，先切蛋糕吧。別讓她掃興。」
爸爸把第一塊蛋糕遞給林宇。
第二塊遞給媽媽。
第三塊他自己吃了。
我站在旁邊，像這個家里多出來的一把舊椅子。
門鈴響了。
媽媽去開門，鄰居趙姨站在門口，手里拿著一袋水果。
「聽說浩浩提前錄取了，恭喜啊。」
媽媽立刻笑起來。
「是啊，我們浩浩有出息。」
趙姨看見我，愣了一下。
「喬喬不是也考得好？」
媽媽臉上的笑淡了。
「女孩子嘛，讀那么好沒用。她今天還缺考，丟死人了。」
林宇裝作勸她。
「媽，別說姐姐，她也難受。」
趙姨看我的臉色，沒再多問。
她把水果放下，轉身時小聲說：「喬喬，要是沒飯吃，來姨家。」
媽媽聽見了，立刻喊：「趙姐，你別慣她！她就是欠收拾！」
趙姨嘴唇動了動，最終關上門。
這是第一條裂縫。
至少有一個人，看見了我不是他們嘴里的白眼狼。
我蹲下去整理編織袋，發現那封紅章文件不見了。
我翻遍兩個袋子，沒有。
林宇坐在沙發上吃蛋糕。
「找什么？」
我站起來：「我的文件袋呢？」
「不知道。」
媽媽說：「什么文件袋？我看就是你編出來嚇人的。」
我走向林宇的房間。
他立刻攔住我。
「那是我的書房，你不能進。」
我推開他，進門一看，我的書被堆在地上，書桌上擺著他的***。
垃圾桶里，有一個被撕開的灰色文件袋。
里面空了。
我拿起碎片。
林宇靠在門框上。
「姐，你別瞪我。紙是媽扔的。」
媽媽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