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書。」
我笑了一聲，喉嚨發(fā)干。
「原來你們早就打算好了。」
媽媽叉著腰：「我養(yǎng)你十八年，你還想翻天？從今天起，家里一分錢不會給你。你要是敢鬧，我就去學(xué)校說你不孝。」
我看著她。
「從今天起，我也沒有你這個媽。」
媽媽抄起床頭的水杯砸過來，杯子擦著我肩膀落在地上，碎片濺開。
「白眼狼！」
我想躲，腿上沒力，整個人栽了下去。
護士沖進來時，我聽見林宇不耐煩地說：「別讓她躺我病房，晦氣。」
媽媽說：「活該。讓她長長記性。」
我閉上眼，最后看到的，是地上一張被水泡濕的繳費單。
上面寫著我的名字。
欠費。
醒來時，病房里只有消毒水味。
我試著坐起來，胳膊像灌了鉛。床頭沒有水，沒有飯，也沒有一個家人。
護士進來換藥，見我醒了，語氣比媽媽還輕。
「你家屬走了。」
我問：「他們給我繳費了嗎？」
護士把單子放到床頭。
「只交了抽血的錢。你暈倒之后的檢查費，還欠著。」
我看著那張單子，忍不住笑。
原來我連暈倒，都要自己付錢。
護士壓低聲音：「姑娘，你抽那么多血，又沒吃飯，怎么能讓他們這么來？」
我沒回答。
門被推開，林宇穿著干凈校服走進來，手里拎著新鞋盒。
媽媽跟在后面，拿著手機對他拍。
「浩浩，試試，媽給你買的。」
林宇把鞋盒放在我的病床上，像故意給我看。
「姐，漂亮吧？你那點血還挺值。」
護士臉色變了：「這是病房，你們別刺激病人。」
媽媽瞪她：「我們家的事，用你管？」
我看著鞋盒上的價簽。
「你們拿我的血換鞋，還讓我欠醫(yī)院的錢？」
林宇笑嘻嘻地說：「你不是最會**嗎？想辦法啊。」
媽媽從包里拿出一張紙。
「正好你醒了，把這個簽了。」
我看了一眼，是放棄復(fù)查的同意書。
「我為什么要簽？」
「不簽醫(yī)院不讓你走。」媽媽不耐煩，「家里還要給你弟弟慶祝提前錄取，沒空陪你耗。」
「我現(xiàn)在站都站不穩(wěn)。」
「那是你自己身體差。」她把筆塞進我手里，「別裝可憐。」
護士攔了一下：「病人現(xiàn)在不適合出院。」
媽媽立刻指著她：「你是不是想多收錢？我告訴你，我們沒錢讓她住。」
林宇把手機鏡頭對準(zhǔn)我。
「姐，你要是不簽，我就發(fā)給同學(xué)看，說你為了賴在醫(yī)院，故意裝病。」
我盯著那個鏡頭。
「你敢發(fā)。」
「我有什么不敢？」他揚了揚手機，「你缺考了，學(xué)校都快知道了。到時候大家都會說，林喬怕考砸，臨陣跑了。」
病房門口站著兩個來查房的病人家屬，其中一個阿姨皺眉。
「小姑娘臉白成這樣，還讓她簽？」
媽媽轉(zhuǎn)頭就罵：「關(guān)你屁事！她是我女兒，我想怎么管就怎么管。」
阿姨被罵得退了一步，但沒有走。
我把筆放回桌上。
「我不簽。」
媽媽揚手又要打我。
護士這次抓住她的手腕：「再動手我叫保安。」
媽媽甩開她，扯著嗓子喊：「叫啊！我倒要看看，哪個保安敢管親媽教女兒！」
保安真來了。
兩個保安站在門口，媽媽立刻變了臉，哭起來。
「我女兒不孝啊，弟弟出車禍，她來醫(yī)院還鬧，把弟弟嚇壞了。」
林宇配合地捂住胸口。
「我本來就難受，她還抓我領(lǐng)子。」
我看著他們一唱一和，連解釋的力氣都沒有。
護士開口：「弟弟沒有外傷，是這姑娘抽血后暈倒。你們不能這樣顛倒黑白。」
媽媽把手機懟到護士臉前。
「你收她什么好處了？替她說話？」
保安看向我：「同學(xué)，你家里有矛盾，最好先跟家長回去解決。」
我問：「如果我不回呢？」
媽媽立刻接話：「那你就別回了。學(xué)費生活費，自己想辦法。」
林宇靠在門邊，笑得很輕。
「姐，你不是厲害嗎？沒有家里，你還能去哪兒？」
我掀開被子下床，腳踩到地上，腿差點軟下去。
護士扶住我。
我對保安說：「麻煩幫我看著他們，我要去收費處。」
媽媽愣了：「你有錢？」
我沒理她。
走廊盡頭，收費窗口排著隊。我從書包夾層里摸出一張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