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在醫院輸液觀察一晚。
我辦好住院手續，在病房安頓下來。
孩子睡著了，呼吸均勻，小臉蛋依然紅撲撲的。
我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一夜沒合眼。
期間，周明軒打來幾個電話，我都沒接。
第二天一早，他和張蘭提著保溫桶出現在病房門口。
張蘭的臉上擠出一點僵硬的笑容，像是戴了一張假面具。
“清清啊，忙了一晚上，累壞了吧？媽給你們熬了粥。”
周明軒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柜上，看著我，眼神復雜。
“豆豆怎么樣了？”
“退燒了。”我聲音沙啞。
“那就好，那就好。”他松了口氣的樣子，“你……也吃點東西吧。”
我沒動。
張蘭打開保溫桶，盛了一碗粥遞過來。
“快喝吧，還是熱的。”
我看著那碗白粥，想起了我媽熬的粥。
她總會放一些小青菜，或者一點肉末，她說那樣有營養。
眼前的粥，就是一碗純粹的白粥。
“我不餓。”我推開。
張蘭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你這是什么態度！我們好心好意來看你們，你還耍脾氣？”
“媽！”周明軒制止了她，然后轉向我，壓低聲音，
“沈清，你到底想怎么樣？我們已經退步了。”
“退步？”我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你們的退步，就是指賞我一碗白粥嗎？”
“你！”周明軒的火氣又上來了。
“周明軒，我媽在這里的時候，豆豆生過一次病。”
“那天晚上也在這里吊水，我媽陪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她回家給你們做好了早飯，然后才過來換我。”
“你和**，誰來看過一眼？”
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你們那天早上，吃的是我媽做的三鮮小餛飩。”
我一字一句地說，“她知道你喜歡吃。”
周明軒的臉，白了又紅，紅了又青。
張蘭在一旁坐不住了，尖著嗓子說：“那不是她該做的嗎？她是**！外婆帶外孫，天經地義！”
“天經地義？”我轉頭，直視著她，
“那奶奶帶孫子，是不是更天經地義？”
“我……”張蘭被噎得啞口無言。
“從我媽走的那天起，你們嘴里的‘天經地義’，就已經不存在了。”
“我告訴你，沈清！”張蘭惱羞成怒，指著我的鼻子，
“你別給臉不要臉！你以為你這樣鬧，我們就會把**請回來？”
“我告訴你，沒門！這個家，有我沒她！”
“好啊。”我點點頭，“那這個家，也快沒我了。”
周明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