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你想的多。”
我說：“那我一件件挖。”
第二天，我進了縣服裝廠。
林月蘭也在。
她不是工人，是錢海安排來的售貨學徒。
一看見我，她就笑。
“宋梨，你男人以前在省城混不下去，現在你也得來廠里低頭。”
我把圍裙系上。
“我來賺錢，不來低頭。”
她湊近。
“錢主任說了，你先做最臟的活。”
我抬頭。
“他讓你傳話？”
“對。”
“那你告訴他，活我干，賬我記。”
林月蘭沒聽懂。
上午，車間組長把一堆返工衣服扔給我。
“拆線，今天拆完。”
那堆衣服足有半人高。
林月蘭抱著胳膊。
“宋梨，拆不完扣錢。”
我拿起剪刀。
“扣誰的？”
“當然扣你的。”
“那要是拆完呢？”
她笑。
“你想怎樣？”
“你當眾叫我一聲師傅。”
周圍女工都笑。
組長皺眉。
“別吵。”
我沒再說話。
中午前，我拆完了。
不但拆完，還把錯線全分了類。
組長拿起來看，眼神變了。
“誰教你的？”
我說：“家里人。”
林月蘭臉難看。
我站到她面前。
“叫吧。”
她咬牙。
“我開玩笑的。”
我說：“我沒開玩笑。”
女工們起哄。
“叫啊，林月蘭，剛才不是挺能說？”
林月蘭臉漲得通紅。
“師傅。”
我把剪刀放回籃子。
“聲音太小，我沒聽清。”
“宋梨師傅！”
車間里笑成一片。
錢海站在門口，臉上的笑沒了。
我知道，他不是來幫我的。
他是沖沈硯生來的。
廠里第三天，錢海把我叫到辦公室。
桌上放著一張衣樣圖。
“宋梨，聽說你手巧，照這個做一件。”
我看了一眼。
圖上的線條，我在沈硯生的舊冊子里見過。
“這是誰畫的？”
錢海敲了敲桌子。
“你只管做。”
“做出來歸誰？”
他瞇起眼。
“廠里的東西，當然歸廠里。”
我說：“那我不做。”
錢海冷了臉。
“臨時工沒有挑活的資格。”
我把圖推回去。
“臨時工也不是賊。”
他站起來。
“你說誰是賊？”
門被推開。
林月蘭探頭。
“錢主任，外面來人了，省城織造廠的。”
錢海臉一變。
他把圖往抽屜里塞。
我看見了。
他緊張這張圖。
省城來的是那天到水庫的女人。
她叫趙青禾。
她一進辦公室，看見我，怔了一下。
“你是沈硯生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