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入。
第二天一早，他揣著那塊“石頭”，去了趙德明約好的地方，一家藏在老城區巷子里的茶樓。
趙德明五十多歲，瘦高個，戴著老花鏡，正在慢條斯理地燙洗茶具。看見林大山，笑了笑：“大山來了，坐。”
寒暄幾句，林大山直接用絨布包著那塊石頭，放在茶盤上。“趙哥，您給瞧瞧這個。家里老人留下的，不知道是什么。”
趙德明“哦”了一聲，拿起石頭掂了掂，先用肉眼看了看表面的皮殼，眉頭就微微皺了起來。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個高倍放大鏡，湊近了仔細看，手指還在特定的位置摩挲。
看了足足有十分鐘，趙德明放下放大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看向林大山：“大山，你跟我說實話，這東西，到底怎么來的？”
林大山把母親臨終囑咐和自己拆棉襖的過程簡單說了。趙德明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
“趙哥，有什么問題嗎？”林大山問。
趙德明摘下老花鏡，揉了揉眼睛，重新戴上，聲音壓低了些：“大山，如果我沒看錯，這可能不是一塊普通的石頭。這皮殼，這隱約的松花表現……如果切開，里面很可能是滿綠，而且種水不差。”
林大山不太懂行話：“趙哥，您直說，能值多少？”
趙德明伸出兩根手指，晃了晃：“保守點，這個數起步。如果真是我猜的那種料子，做成首飾，沒上限。”
“兩……兩萬？”林大山猜測。
趙德明失笑：“大山，你可真敢想。是兩百萬起步。要是品質真好，上千萬也有可能。”
林大山握著茶杯的手猛地一緊，熱水灑出來，燙紅了他的手背。他渾然未覺。
母親……縫在破棉襖里的，是價值上百萬，甚至可能上千萬的翡翠？
他想起母親生前那間破舊的屋子，想起她總是穿著打補丁的衣服，想起村里人都說她苦了一輩子，沒什么值錢家當。
她把最大的財富，用最不起眼的方式，藏了起來，留給了他。還特意叮囑，別讓李雨薇看見。
原來母親什么都明白。
林大山慢慢放下茶杯，深吸一口氣，對趙德明鄭重道：“趙哥，這事，您先幫我保密。”
“我懂。”趙德明點頭，“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你那媳婦……呵呵，你自己掂量。”
林大山離開茶樓，走在老舊的街巷里。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下來，斑駁陸離。他摸了摸懷里那塊重新用絨布包好的石頭。
現在，他需要一個絕對安全、不被人知曉的地方，保管這個秘密。同時，他要開始處理一些事情了。
比如，李雨薇名下那些瘋狂透支的、由他擔保的醫美貸款。
比如，他那輛被李雨薇覬覦的、登記在他名下的面包車。
比如，他需要真正了解一下，自己這位“好妻子”，在韓國到底欠了多少錢，又和哪些人有牽扯。
他走到一個ATM機前，*****查詢余額。卡里只有不到三萬塊，這是他多年省吃儉用攢下的。而這張卡的副卡，正在李雨薇手里瘋狂消費。
他撥通了銀行信用卡中心的電話。
“**，我要對名下所有為他人擔保的信貸額度，申請緊急凍結和重新審核。”
“先生，請問具體原因？”
“擔保人存在重大道德風險及欺詐行為，可能危及我的資產安全。具體細節，我稍后會帶材料去分行當面提交。”
掛了電話，林大山又撥通了車管所的咨詢電話，詢問車輛過戶的緊急凍結流程。
做完這些，他才攔了一輛出租車，報出一個地址。那是他真正打算落腳的地方，一個他在城郊早就物色好、用別人名字租下的帶倉庫的小院子。
李雨薇此刻正在閨蜜王艷的美甲店里，一邊做指甲一邊大倒苦水。
“你是不知道，林大山那個窩囊廢，居然敢跟我甩臉色！還提分居！我呸！”
王艷一邊給她打磨甲面，一邊附和：“就是！離了他你更好！你這條件，什么樣的找不到？對了，韓國那邊的錢湊得怎么樣了？”
“別提了！”李雨薇煩躁地扯過一張紙巾擦手，“他那輛破車過戶手續還沒辦完，他好像故意拖著！氣死我了！”
“要不……你再找劉哥借點？”王艷壓低聲音，“他對你可一直有意思。”
李雨薇眼珠轉了轉。劉哥是個搞建材的小老板，離了婚，出手還算大方。之前她釣著對方，沒讓對方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