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林大山面無表情地走進書房。書房角落堆著些雜物，最下面是他從老家帶來的一個舊皮箱。他拉開皮箱，把那件舊棉襖平鋪在桌上。
從抽屜里找到一把小剪刀。他沒有立刻動手，而是拿出手機，對著棉襖拍了幾張照片，然后撥通了一個電話。
“趙哥，是我，大山?！瓕?，剛回來。……想請你幫個忙，我這有件老物件，想請你掌掌眼。……方便的話，我明天過去?！?，謝謝趙哥。”
掛了電話，林大山才小心地用剪刀拆開了棉襖內襯左下角的縫線。線頭很密，母親縫得很仔細。
拆開約手掌大的口子，他手指探進去，摸到一塊用絨布包裹的硬物。
抽出來。
絨布解開，里面是一塊巴掌大小、形狀不規則的東西。顏色暗沉，表面有一層灰撲撲的皮殼，看起來就像一塊普通的、甚至有點丑的石頭。
林大山拿著它，在燈光下仔細看了半天。這玩意兒，就是母親拼了命也要藏起來、還特意叮囑別讓老婆看見的寶貝？
他想起母親生前，總把這舊棉襖墊在她那把老藤椅上，說坐著舒服。難道這石頭，就是墊桌角用的？
一股難以言喻的滋味涌上心頭。母親啊母親，您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他決定明天去找趙哥。趙哥全名趙德明，是他擺攤時認識的一個老主顧，據說是玩古玩玉石的，有點門道。
晚上十點多，李雨薇回來了。濃妝艷抹，一身酒氣，挎著一個明顯不是她消費得起的名牌包。
看見林大山坐在客廳看電視，她嗤笑一聲：“喲，還沒滾？等著我給你收尸呢？”
林大山沒理她。
李雨薇把新包往沙發上一扔，翹起二郎腿：“林大山，離婚協議我擬好了。房子是租的，沒得分。你那些破攤子也不值幾個錢。我只要一樣，你名下那輛面包車，過戶給我。另外，你得賠償我五十萬青春損失費?！?br>林大山終于看向她，眼神平靜得可怕：“李雨薇，你簽了賣我腎的協議，把我送上手術臺，現在跟我談青春損失費？”
“那又怎樣？”李雨薇理直氣壯，“你少了一顆腎又不會死！我可是差點毀容！本來能變成大美女的！都是你給攪黃了！”
她越說越氣，抓起茶幾上的煙灰缸砸過來。林大山偏頭躲過，煙灰缸砸在墻上，碎了一地。
“林大山，你別以為我就拿你沒辦法！”李雨薇指著他的鼻子，“你不簽協議，我就去你攤子上鬧！讓你那些老主顧都知道你是個連老婆都養不起的廢物！還有，**留下的那些破爛，我明天就全給你扔了！看著就晦氣！”
林大山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李雨薇下意識后退一步，色厲內荏：“你……你想干什么？”
“房子你繼續住，租金我付到月底?！绷执笊降穆曇魶]有任何波瀾，“車，你想要，就拿去。至于那些破爛，”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李雨薇身上，像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舊物，“你隨便處理?！?br>說完，他轉身走進臥室，拎出早已收拾好的一個小旅行包。
“你去哪？”李雨薇愣住。
“從今天起，我們分居?！绷执笊嚼_門，“離婚協議，你擬好放桌上，我會簽?！?br>門關上。
李雨薇獨自站在凌亂的客廳里，忽然覺得有什么不對勁。林大山今天太冷靜了，冷靜得反常。以前她只要一鬧，他就服軟。這次……
她搖搖頭，把這點異樣拋開。管他呢，反正這窩囊廢終于肯放手了。她得趕緊聯系韓國那邊的醫院，定金交了，手術不能不做。臉最重要。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標注為“金院長”的號碼，聲音甜得發膩：“金院長，我是雨薇呀……對對對，我回來了，有點小麻煩，不過很快能解決……您放心，費用絕對沒問題……再給我寬限幾天？就幾天！”
掛了電話，李雨薇開始盤算。車到手了可以賣十幾萬，加上手頭的積蓄和幾張信用卡套現，再找幾個冤大頭男人借點……三百萬，湊夠應該問題不大。
至于林大山……哼，離了她，那種老實巴交的攤販，連狗都嫌棄。
林大山拎著包，住進了公司宿舍。是的，他除了擺攤賣蔬菜，還在一家小型的物流公司掛名，幫著調度車輛，有點微薄的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