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動盤往前推，“從三年前到昨晚，我每一次提交記錄，每一次修改批注，每一次測試結果，都在里面。”
沈浩伸手來拿。
我按住。
“想看可以，先簽字。”
他收回手，笑得很硬。
“林瑤，你越來越有心機了。”
“跟你學的。”
白詩詩忽然哭出來。
“林瑤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你拿這些東西逼阿浩，不就是想毀掉星瀾嗎？他那么辛苦，你怎么舍得？”
我問：“我不舍得他，他舍得我嗎？”
沈浩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接起來。
“說。”
電話那頭聲音很大，我聽見了周銘的名字。
“沈總，研發環境鎖死了，好幾個模塊打不開。明天彩排要用的版本，調不出來。”
沈浩看向我。
“你做了什么？”
我把離婚協議翻到最后一頁。
“簽字。”
他掛斷電話，伸手就要搶我的電腦包。
我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沈浩，你再碰我的東西，我報警。”
他停住。
白詩詩哭得更急。
“阿浩，你別急。林瑤姐肯定只是想讓你低頭。你哄哄她，她會幫你的。”
沈浩看著我，語氣軟了一點。
“瑤瑤，別鬧。明天發布會很重要。你先把問題解決，我們的事回頭再談。”
我說：“先簽。”
“你非要在這個時候逼我？”
“今天上午，你也是在所有人面前逼我簽的。”
他沉默了幾秒，拿起筆。
白詩詩一把按住他的手。
“阿浩，不能簽。她現在情緒不穩定，萬一她拿著離婚協議去外面亂說，發布會怎么辦？”
沈浩的筆停了。
我看著他們。
一個要我的東西。
一個要我的位置。
他們都怕外面知道。
沈浩把筆扔到桌上。
“明天發布會結束再說。”
我收起協議。
“那明天你別后悔。”
他冷笑。
“我最后提醒你一次，星瀾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要是敢在發布會上鬧，我會讓你在南城找不到工作。”
我拎起電腦包。
白詩詩忽然說：“林瑤姐，你是不是已經聯系南啟了？”
沈浩的視線立刻落到我身上。
我沒有回答。
白詩詩像被自己的猜測嚇到。
“阿浩，她不能去南啟。她手里有星瀾的東西，如果她帶走了，我們怎么辦？”
沈浩沖到門口，擋住我。
“把電腦留下。”
我說：“里面有我的私人資料。”
“你是星瀾員工，工作電腦必須交回。”
“這是我自己買的。”
白詩詩輕聲說：“林瑤姐，如果你沒拿公司的東西，為什么不敢給阿浩看？”
我看向她。
“因為臟手碰了，會惡心。”
沈浩揚手。
巴掌沒落下來。
周銘站在門外，手里舉著手機。
“沈總，我錄著呢。”
沈浩的手僵在半空。
周銘喘著氣。
“林瑤，你車我叫好了。樓下。”
白詩詩盯著他。
“周銘，你幫她？”
周銘咽了口唾沫。
“我幫我自己。明天真出事，我不想跟著背鍋。”
我從沈浩身邊走過去。
沈浩的聲音從身后追上來。
“林瑤，你今天走出這扇門，就別想回來。”
我回頭。
“這句話，我等了六年。”
門關上時，屋里傳來白詩詩的哭聲。
電梯里，周銘抹了把汗。
“你真要去南啟？”
我說：“還沒入職。”
“那你去哪？”
我看著手機上南啟人事總監發來的地址。
“去見一個人。”
電梯到一樓。
大堂外的車燈亮起。
車邊站著一個穿灰色西裝的女人。
她見我出來，直接伸手。
“林小姐，我是南啟集團許清棠。歡迎你離開垃圾堆。”
周銘手里的手機差點掉地上。
**章
許清棠把我帶到南啟的臨時會客室。
她沒有寒暄，開門就把一份協議推給我。
“年薪，團隊，獨立項目權，都在里面。你可以看，不滿意直接改。”
周銘坐在旁邊，眼睛在數字上掃了一眼，立刻移開。
“我能不能先喝口水？你們談的東西我聽著害怕。”
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