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的電視正在循環播放星瀾新品預告。
白詩詩的照片占滿屏幕。
旁邊一行大字。
星瀾天才女工程師，帶來劃時代新品。
前臺女孩看見我，趕緊低頭。
我走出大門。
手機震動。
沈浩發來消息。
辭職可以，先把核心代碼交出來。
我回了兩個字。
做夢。
第三章
晚上八點，沈浩回了家。
他不是一個人。
白詩詩跟在他身后，手里提著一個保溫盒。
我坐在餐桌前，離婚協議已經打印好，放在他平時坐的位置。
沈浩看見那幾頁紙，臉色立刻變了。
“你還真弄這個？”
我說：“簽字。”
白詩詩站在玄關，換鞋也不是，不換也不是。
“阿浩，我是不是不該來？”
沈浩把她拉進來。
“你沒錯。錯的人不用你讓。”
我看著他。
“這是我們的家。”
沈浩把外套扔到沙發上。
“林瑤，你別用這種語氣。詩詩今天被你當眾刁難，我帶她回來吃頓飯怎么了？”
我問：“她沒地方吃飯？”
白詩詩忙說：“林瑤姐，你別誤會。我只是給阿浩送湯。他胃不好，晚上又開了會，我擔心他。”
沈浩坐下，打開保溫盒。
香味飄出來。
他以前說最不喜歡喝甜湯。
現在白詩詩做的，他拿勺子喝了一口。
“很好喝。”
白詩詩笑了。
“你喜歡就好。”
我把協議推過去。
“喝完簽。”
沈浩把勺子重重放下。
“你非要鬧到這個程度？”
“對。”
“林瑤，你別忘了，當年你父親手術，是誰墊的錢。”
我的手停了一下。
白詩詩看向我，像第一次聽說這件事。
沈浩繼續說：“你大學沒畢業就跑出來，是誰給你工作？你在南城沒房沒車，是誰讓你住進這里？你今天能坐在我面前談離婚，靠的是誰？”
我抬頭。
“那筆手術費，我三年前已經還清。”
“你還的是錢，不是恩。”
“所以我用六年還恩。”
沈浩笑了。
“六年？你在公司拿工資，住我的房子，吃我的飯，這叫還恩？”
白詩詩輕輕拉他袖子。
“阿浩，別說了。林瑤姐可能也是太委屈。”
沈浩看著我。
“你委屈什么？我沒公開你，是保護你。你這種學歷，這種出身，真讓人知道你是沈**，公司里會有多少閑話？”
我說：“現在他們不知道，也沒少說。”
“那是你自己不會做人。”
白詩詩把湯碗推到他手邊。
“阿浩，先喝湯吧。別氣壞身體。”
她又看向我。
“林瑤姐，其實你沒必要離婚。阿浩只是工作上更看重我一點，又不代表他不在乎你。”
我問：“工作上更看重你什么？”
白詩詩被噎住。
沈浩替她開口。
“她會溝通，會配合，會給團隊正向情緒。不像你，整天擺著一張誰欠你錢的臉。”
我拿起協議。
“房子我不要，車我不要，存款按婚前婚后分清楚。公司股份你一直沒給我，我也不爭。”
沈浩盯著我。
“你還想爭股份？”
“我說不爭。”
“你最好不爭。星瀾是我一步步打下來的，不是你這種躲在后面寫幾行代碼的人能碰的。”
白詩詩小聲說：“林瑤姐，阿浩壓力已經很大了。你如果真愛過他，就別在這個時候逼他。”
我看著她。
“你用我的東西領獎時，也這么想？”
她眼里蓄著淚。
“我說了，如果你介意，我可以不要獎。”
沈浩立刻說：“不行。名單已經報了，媒體也發了通稿。你現在退，外面怎么看星瀾？”
我問：“外面怎么看，重要嗎？”
沈浩說：“當然重要。”
我點頭。
“那你最好祈禱外面別知道真相。”
他猛地站起來。
“你威脅我？”
我把移動盤放到桌上。
白詩詩的臉色變了。
沈浩看見她的反應，轉頭問：“這是什么？”
我說：“你們刪掉的記錄。”
白詩詩急忙解釋：“阿浩，我不知道。上午我只是讓助理整理資料，可能誤**。”
“誤刪？”我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