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浩壓著火。
“這是公司安排。”
我看著他。
“公司安排我講，文件上寫她名。合作方**，算誰的？”
白詩詩忽然紅了眼。
“林瑤姐，你是不是非要讓我下不來臺？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我沒有傷害你。”
我問：“署名變更書不是你簽的？”
她頓住。
我又問：“特殊貢獻獎不是你報的？”
她不說話。
我繼續問：“上午你在總裁辦說，核心方案是你和沈浩一起熬夜想出來的，那句話是不是你說的？”
臺下幾個員工互相看了一眼。
周銘猛地抬頭。
“她說過？”
白詩詩急了。
“我沒有說是我一個人做的，我只是說我參與了。”
我看向沈浩。
“她參與了什么？”
沈浩走上臺，一把拿走我手里的遙控器。
“夠了。”
他面對臺下，換上平時那副穩重的樣子。
“各位，內部溝通有點誤會。林瑤長期負責技術支持，情緒上可能有些敏感。正式發布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技術支持。
我做了整套東西。
到他嘴里，只剩技術支持。
合作方代表看著我。
“林小姐，你能保證正式發布穩定嗎？”
沈浩替我回答：“當然能。”
我說：“不能。”
整個發布廳都靜了。
沈浩轉頭看我。
“你說什么？”
我重復：“不能。”
沈浩的手按在遙控器上，骨節發白。
“林瑤，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我看向大屏幕。
“這套方案還沒完成最后一次校驗。上午有人急著拿去申報，強行鎖了版本。正式發布如果按現在這樣上，出問題是遲早的事。”
白詩詩馬上說：“你胡說。阿浩已經看過了，他說沒問題。”
我問她：“他看得懂嗎？”
臺下有人沒忍住笑出聲。
沈浩的臉徹底黑了。
“林瑤，向詩詩道歉。”
我說：“她先把署名還我。”
白詩詩捂住嘴，像被我逼到了絕路。
“阿浩，我不該來的。都是我的錯。我就是想幫你，我沒想到林瑤姐會這么恨我。”
沈浩把她拉到身后。
“林瑤，你今天已經毀了彩排。”
我說：“我只是在說實話。”
他走近一步。
“你再這樣，我只能停掉你手里所有項目權限。”
我看著他。
“你確定？”
“確定。”
我把員工卡摘下來，放到***。
“好。”
沈浩愣了一下。
我說：“停吧。”
周銘站起來。
“沈總，不能停。她手里還有好多問題沒合上。”
沈浩掃了他一眼。
“公司離了誰都能轉。”
我看著那張員工卡。
六年前，他把第一**牌遞給我時說：“瑤瑤，我們一起把名字寫到南城。”
現在他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我的名字擦掉。
我走**。
白詩詩在身后輕聲說：“林瑤姐，對不起。”
我停住，回頭。
“你最好真有本事接住。”
她被我看得退了半步。
沈浩替她擋住我的視線。
“你先回家冷靜。明天來向詩詩道歉，再把剩下的收尾做完。”
我說：“明天我不來。”
“你敢曠工？”
“我辭職。”
沈浩笑出聲。
“辭職？你以為這家公司是菜市場，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我說：“勞動合同里寫著，試用期后提前三十天通知。通知我會發，剩下的年假我也會休完。”
他咬牙。
“你一個普通工程師，哪來的底氣？”
我看向白詩詩手里的那份文件。
“從你們把不屬于自己的東西拿走那一刻開始。”
我走出發布廳。
電梯門快關上時，周銘擠了進來。
他把一只舊移動盤塞到我手里。
“林瑤，上午他們讓我刪你以前的記錄，我沒刪干凈。這里面有一部分。”
我看著他。
“你不怕沈浩？”
周銘扯了扯胸前的工牌。
“怕。但我更怕以后公司真炸了，他們說是我干的。”
電梯到了一樓。
周銘沒出去。
他小聲說：“你是不是留了什么東西？”
我收起移動盤。
“你猜。”
門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