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冷淡，也不是不懂的照顧人。
他只是把熱心都給了別人。
3
清晨六點，我一夜沒睡。
手機亮起，家庭群里彈出一條消息。
陸司淮：“@大哥，今天三個月期滿，八點前把爸接走?！?br>群里安靜了很久。
大哥才回復：“司淮啊，今天父親節，我和你嫂子答應帶岳父出去玩，票都買好了?！?br>“要不讓爸多住一天，明天一早我肯定接?！?br>陸司淮回復很快。
“不行?！?br>“今天必須接走?！?br>“如果你們沒空，我叫車送他過去?！?br>我握著手機，氣得渾身發抖。
我推開主臥門。
陸司淮站在鏡子前打領帶。
領結歪了一點。
以前我會走過去踮腳替他整理。
手已經抬起來了。
我忽然想起父親昨晚抱著小板凳退回次臥的背影。
“陸司淮，你一定要這樣嗎？”
他從鏡子里看我。
“沈眠，我是在幫你?！?br>“你大哥大嫂就是看你心軟，才想把養老責任都推給你?！?br>我把手機放到他面前。
“你明知道我爸最怕給人添麻煩，你這樣在群里逼大哥，他看到了會怎么想？”
陸司淮平靜道：“他怎么想，是他的主觀感受。”
“我只看事實?！?br>“事實就是期限到了，他就該離開了?！?br>“再說了當初**摔了腿，醫生說必須要有人時時刻刻照顧，三個月一輪也是你們三兄妹自己制定的計劃，你現在跟我置什么氣？”
我忽然笑了。
“秦舒母親說護士不夠細心，你連夜換VIP特護?！?br>“秦舒母親說飯菜不合口，你訂私廚?！?br>“到了我爸這里，就全都是主觀感受？我置氣？”
陸司淮皺眉。
“你現在情緒很不穩定，我不想跟你說。”
我看著他，胸口疼得厲害，卻忽然平靜下來。
“那我帶他走。”
“我自己租房，帶他搬出去?！?br>陸司淮動作頓住。
隨后他看著我，聲音冷淡。
“你租房？”
“用我給你的生活費嗎？”
“沈眠，你已經五年沒有工作了?！?br>“你可以有情緒，但至少先有承擔后果的能力?！?br>這句話像一記耳光。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