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他不熟，平時說話都隔著顧北辰。
我回了一個"好"字。
他過了一分鐘，又發了一條："你最近還好吧？"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
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后回了一個"還行"。
他沒有再說話。
我把手機放回口袋，公交車在暮色里慢慢駛過一個又一個路口。
第六章
畢業聚餐前一天下午，輔導員趙老師在班群里發了一條消息："明天下午三點學院小報告廳，畢業生就業登記確認，每人都要到場。"
到了報告廳，班上三十多個人差不多來齊了。趙老師坐在***翻名冊，挨個核對就業去向。
前面幾個同學很順利，有簽了單位的，有考上研的，趙老師一個個打勾。
輪到林小曼。
"林小曼，嘉恒集團，對吧？"
林小曼站起來，聲音輕輕的："對，趙老師。"
趙老師在名字后面打了個勾，順口說了一句："你們班嘉恒就你一個，好好干。"
坐在我后排的一個男生接了一嘴："本來是兩個的，江瑤不是也拿到了嗎？后來她自己不去了。"
全班的視線刷地落到我身上。
趙老師推了推眼鏡看我："江瑤，嘉恒那邊你確定不去了？你在實習生里排名挺靠前的，放棄了可惜了。"
我還沒開口，林小曼已經轉過身來，對我微微鞠了一躬。
"瑤瑤姐，謝謝你。我知道那個名額本來是你的。你把機會讓給我，我真的特別感激。"
她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報告廳里每個人都聽得見。
旁邊幾個女生開始竊竊私語："江瑤人真好，主動讓給人家了。"
"我聽說是因為顧北辰不想讓她去太遠，她就留下來了。真的好賢惠。"
"那嘉恒的工資可不低，說放棄就放棄了。"
我坐在座位上，被三十多個人同時注視。
有些目光是羨慕林小曼的，有些是夸贊我"大度"的，有些是可惜我"放棄"的。
沒有一個人想到這件事可能不是我自己的決定。
趙老師翻到我的名字："那江瑤，你現在就業去向填什么？"
"趙老師，我還在確認，晚兩天交可以嗎？"
趙老師看了我一眼，勾了個待定。
結束之后從報告廳出來，林小曼追上了我。
"瑤瑤姐。"
我停下腳步。
她站在我面前，手指絞著書包帶子："我想跟你說一聲，北辰哥跟我說是你自己放棄的。如果你是被迫的，你跟我說，我可以不去。"
她的眼圈微微泛紅，看上去真誠極了。
我看著她的臉，想起顧北辰在郵件里寫的那行字：請將名額轉至候補名單第一位林小曼。
候補名單第一位。
這意味著林小曼參加過嘉恒的面試，并且排在候補第一名的位置。
顧北辰怎么知道候補名單的排名？這不是***息。
"瑤瑤姐？"
"沒事，是我自己的決定。你好好干。"
林小曼如釋重負地笑了，朝我鞠了個躬才走。
蘇晴從旁邊走過來，小聲說："她那個樣子你信？"
我搖了搖頭。
蘇晴把手**口袋里："你注意到沒有，她說的是北辰哥。"
我注意到了。全班同學叫顧北辰，要么叫全名，要么叫老顧。
叫北辰哥的，只有林小曼一個人。
第七章
聚餐是第二天晚上，我還有不到二十四個小時。
當天晚上回到宿舍，我鎖了門，打開電腦，認認真真做了一件事。
郵箱的安全記錄頁面上，登錄設備的信息寫得很詳細。設備類型是手機，型號是某品牌的旗艦款，具體到了年份和版本。
我去年給顧北辰買手機的時候，用的是**。訂單記錄還在我的賬號里。
我打開購物平臺，翻到那條訂單。
設備型號，一個字一個字地對上去。完全吻合。
我又查了一遍郵箱的登錄時間。五天前凌晨兩點零三分。
那天晚上我和顧北辰打了視頻電話，十一點半他說困了要睡了，我說好。
兩個半小時之后，他用我的密碼登錄了我的郵箱，發了那封拒絕郵件。
我把登錄記錄截了圖，訂單截了圖，放到同一個文件夾里，又備份了一份到蘇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