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我三年的努力就是一個可以隨手扔掉的東西。
陳磊似乎還想說什么，但顧北辰打斷了他："你別多想，瑤瑤這個人你了解的，她就是太順了，從小到大什么都有，沒吃過苦。留在本地有什么不好？我爸公司雖然不大，但養她綽綽有余。她去省城折騰什么？"
"女孩子嘛，安安穩穩的多好。再說了，以后結了婚，她總不能一個人在省城，我在這邊吧？"
陳磊沒有回應，沉默了幾秒，轉了話題："那林小曼那邊，她知道名額是怎么來的嗎？"
"我跟她說過了。她一開始不太愿意，說不好意思。我說這是瑤瑤自己放棄的，跟你沒關系，你就安心接著就行。"
我的手已經摸到了手機，差一點就要沖上去質問他。
可是我停住了。
如果我現在上去，顧北辰會怎么做？道歉？解釋？還是像他剛才說的那樣，哄我兩句就想把這件事翻過去？
我認識他太久了。他會說"我是為了你好"，他會說"你一個人去省城我不放心"，他會用那種溫柔又無奈的語氣讓我覺得自己不懂事。
然后**會打電話來幫腔，說"北辰也是心疼你"。
然后我爸媽會說"他說得也有道理"。
然后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我留在本地，去**的公司上班，半年后訂婚，一年后結婚。
我想到這個畫面，胃里翻了一下。
我轉身離開了那棟樓。走了幾步，手機響了，是顧北辰。
"瑤瑤，你到了嗎？我下來接你。"
"不用了，我突然想起論文還有一個地方沒改，先回去了，明天見。"
"好，那你早點休息，別熬太晚。"
他的聲音溫柔得一如既往。
掛了電話，我在路邊的便利店門口站了很久。
玻璃門上映著我的影子，穿著一件灰色的衛衣，頭發隨便扎了個馬尾，看起來和這個城市里任何一個即將畢業的女大學生沒什么區別。
我做了三年的規劃。大三那個暑假在嘉恒實習，每天早上六點起床擠公交，晚上九點才回宿舍。帶我的主管說我干得好，讓我畢業后直接來。我高興了一個禮拜。
顧北辰在凌晨兩點用我的郵箱，把這些全部刪掉了。
然后他告訴所有人：瑤瑤自己不想去。
我進了便利店，買了一瓶水，擰開蓋子喝了兩口。
然后我打開手機，進了郵箱的安全設置頁面，找到"登錄設備記錄"那一欄。
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五天前凌晨兩點零三分，一臺移動設備登錄了我的郵箱。
設備型號我記下了。
我暫時沒有去比對，但我知道顧北辰用的是什么手機。那是去年他生日我送他的，型號我背都背得出來。
我關掉手機，把水喝完，瓶子扔進垃圾桶。
不急。
第三章
第二天回家。
一進門我媽就從廚房探出頭來："瑤瑤回來了？快洗手，燉了排骨。"
我換了鞋進客廳，我爸坐在沙發上看新聞，看見我招了招手："過來坐，爸有話跟你說。"
我坐下來。
我爸把電視聲音調小了一點："北辰跟我說了，你那個省城的工作不去了？"
我端著水杯的手頓了一下："他跟你說了什么？"
"他說你自己考慮了很久，覺得去省城太遠了，一個人在那邊不放心。想留在本地，**公司正好缺人。"
我媽也端著菜出來了，在一旁接話："我一開始也覺得可惜，嘉恒那么大的公司。但北辰說得也對，你一個女孩子跑那么遠，我和**也不放心啊。"
"而且北辰多好，專門替你打聽了**公司的崗位。那孩子心細，想得周到。"
我看著我媽，她的表情是真心實意的滿足和安心。
"媽，這件事是顧北辰先跟你們說的？還是我說的？"
我媽愣了一下："北辰前天來家里吃飯，吃飯的時候說的。怎么了？"
"我什么時候跟你們說過我不想去嘉恒了？"
客廳安靜了兩秒。
我爸看了我一眼："你這意思是，北辰說的不對？你還是想去？"
我沒有回答。
我媽把菜放到桌上，有些緊張地說："瑤瑤，你別跟北辰鬧別扭。他也是為了你好。省城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