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接那個盤子。
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方案的第三頁，數據模型是我建的。”
“**頁的用戶畫像，是我去街頭做了半個月問卷得出來的。”
我的聲音不大。
卻足夠讓周圍的人聽清。
舒眠的臉色僵了一下。
端著盤子的手微微發抖。
“微微，你這是什么意思？”
“你是說我搶了你的功勞嗎？”
她的眼眶瞬間紅了。
委屈地回頭看向紀深。
紀深猛地放下手里的叉子。
瓷器碰撞桌面發出一聲悶響。
他大步走過來。
一把將舒眠擋在身后。
“沈微，你鬧夠了沒有？”
“那些基礎數據誰都能做。”
“真正把項目落地的是舒眠的統籌能力。”
“你不要總是這么心胸狹隘。”
心胸狹隘。
這四個字像是一把鈍刀。
慢條斯理地割開我的胸膛。
我看著他那張曾經讓我無比心動的臉。
忽然覺得無比陌生。
“紀深，我不吃了。”
02
“你不吃就出去，別在這里掃大家的興。”
紀深的聲音冷得像冰。
我沒有絲毫猶豫。
轉身走出了會議室。
身后的玻璃門緩緩合上。
隔絕了里面的歡聲笑語。
我回到工位，開始整理自己的私人物品。
其實也沒有多少東西。
幾個文件夾，一個水杯，還有一盆快要枯萎的仙人球。
下班時間到了。
紀深從會議室走出來。
看到我正在收拾東西，眉頭再次皺起。
“你又在折騰什么？”
“晚上大家一起去吃日料給舒眠慶祝，你別缺席。”
我把仙人球裝進紙箱。
“我不想去。”
他走過來，不由分說地按住我的紙箱。
“沈微，你成年了，能不能成熟一點？”
“舒眠馬上就要帶獨立團隊了，你以后還得在她手下做事。”
“現在把關系搞僵，對你有什么好處？”
我抬起頭看著他。
“我不需要她帶。”
紀深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
冷笑了一聲。
“不需要她帶？就憑你那墊底的績效？”
“如果不是我護著你，你早被HR辭退了。”
他總是這樣。
打斷我的骨頭，再施舍一點憐憫。
讓我誤以為這就是愛。
舒眠這時候也走了過來。
她已經換上了一件精致的真絲連衣裙。
手里拿著補妝的粉餅。
“阿深，微微不想去就算了吧。”
“強扭的瓜不甜，免得大家都不自在。”
紀深轉頭看向她。
語氣瞬間變得溫和。
“不行，今天你是主角，團隊里一個人都不能少。”
說完，他直接抓起我放在桌上的帆布包。
大步朝電梯走去。
“走吧，別讓大家等。”
我別無選擇，只能跟上去。
日料店選在市中心最貴的那家。
人均消費三千。
包間里鋪著榻榻米。
我被擠到了最靠近推拉門的位置。
這里是服務員上菜的通道。
每次有人進出，我都要側過身子讓路。
舒眠理所當然地坐在了紀深的右手邊。
那是主位。
菜單傳了一圈，最后落到我手里。
紀深頭也不回地吩咐。
“沈微，你看著點吧。”
“舒眠不吃海膽，給她換成藍鰭金槍魚。”
我捏著菜單的邊緣。
紙張被我捏得微微變形。
我其實對海鮮過敏。
這件事紀深是知道的。
但他此刻滿腦子只有舒眠的喜好。
我胡亂點了一些菜，把菜單遞給服務員。
飯局進行到一半。
舒眠端起酒杯，站起身。
“這杯酒，我敬阿深。”
“如果沒有你的指導，就沒有我的今天。”
她仰起頭，將杯里的清酒一飲而盡。
白皙的脖頸在燈光下泛著**的光澤。
紀深也端起酒杯。
眼神里滿是贊賞。
“是你自己爭氣。”
周圍的同事開始起哄。
“紀總和舒主管真是天作之合啊。”
“就是，工作上這么有默契，干脆在一起算了。”
這種玩笑話在職場里是很忌諱的。
尤其是當著正牌女友的面。
但沒有人顧忌我的感受。
甚至有人故意朝我這邊看了一眼，眼神里帶著嘲弄。
紀深沒有反駁。
只是笑著罵了一句“別瞎說”。
舒眠羞紅了臉，低下頭。
“大家別開玩笑了，微微還在呢。”
她刻意加重了我的名字。
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到了我身上。
我坐在冷風直灌的門口。
面前的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