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去走廊倒杯水的功夫。
回來的時候，男友和學姐已經站在我的工位前。
剛想出聲打招呼。
我才發現公司群里正在瘋狂刷屏慶祝她升職，名單上沒有我的名字。
他們絲毫沒有在意到我，話題也越來越刺耳。
兩人湊在一起看同一塊屏幕，笑得志得意滿。
仿佛我從未存在。
實習時，紀深和舒眠是導師最器重的兩個學生。
工作后，紀深成了大廠最年輕的產品總監，舒眠是他一手帶出來的運營主管。
而我只是個負責端茶倒水的小透明，績效永遠墊底。
紀深總愛敲敲我的腦袋：
"笨一點沒關系，有我呢。"
然后轉身把舒眠的名字寫進每一次版本發布的核心名單。
望著他們開香檳的背影，我忽然覺得好累。
這條路我不想走了。
01
“沈微，愣在那干嘛？快過來看看舒眠的新職級。”
紀深的聲音穿透了走廊的玻璃門。
我端著剛接滿溫水的水杯。
他們已經湊在一塊電腦屏幕前。
“紀總親自提拔的運營主管，舒眠姐實至名歸啊。”
旁邊有同事在諂媚地附和。
舒眠捂著嘴輕笑。
她微微側過頭。
發絲極其自然地擦過紀深的肩膀。
“別瞎說，大家都有功勞的。”
“特別是沈微，平時幫我復印資料也很辛苦呢。”
她的話音剛落。
辦公室里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
那個核心項目的原始方案是我熬了三個通宵寫出來的。
可現在，功勞簿上連我的名字都沒有。
我沒有說話。
安靜地走回工位。
紀深轉過身。
眉頭微微皺起。
“今天是個高興的日子，你冷著臉給誰看？”
他語氣里帶著理所當然的責備。
仿佛我受到的不公只是一場無理取鬧。
“沒有，只是有點累。”
“累什么？你平時也就做些打雜的活。”
紀深走過來。
熟練地伸手想要揉我的頭發。
“乖，去樓下那家法式甜品店訂個雙層蛋糕。”
“舒眠最喜歡他們家的海鹽焦糖口味。”
我偏過頭。
躲開了他的手。
紀深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隨即變成了不耐煩。
“沈微，你又在鬧什么脾氣？”
舒眠適時地走上前。
輕輕拉住紀深的衣袖。
“阿深，算了吧。”
“微微可能覺得我搶了她的風頭，心里不舒服。”
“我自己去買就好了，不用麻煩她。”
她這番話看似解圍。
實則將我的不滿直接定性為嫉妒。
紀深反握住她的手腕。
聲音沉了下來。
“你剛升職，哪有自己去買蛋糕的道理。”
他重新看向我，帶著一股命令的口吻。
“沈微，去買。”
“這是團隊的規矩。”
團隊的規矩。
我看著眼前這個相戀五年的男人。
心里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當初我為了陪他創業，放棄了保研的機會。
陪著他吃泡面，睡地下室。
現在他功成名就。
規矩卻變成了讓我去給別的女人買蛋糕。
我沒有反駁。
拿過桌上的手機，轉身走向電梯。
買蛋糕的過程很順利。
只是提著那個巨大的盒子走回公司時，手腕被勒出了一道深深的紅痕。
推開會議室的門。
里面已經布置好了彩帶和氣球。
紀深正站在人群中央。
手里拿著一把塑料切刀，遞給舒眠。
看到我進來。
他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放桌上吧。”
我把蛋糕放下。
默默退到角落的陰影里。
舒眠切下第一塊蛋糕。
上面的焦糖拉出長長的絲。
她沒有遞給旁邊的同事。
而是直接捧到了紀深面前。
“阿深，第一塊給你。”
“謝謝你這半年來對我的栽培。”
紀深接過盤子。
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是你自己聰明，一點就透。”
“不像某些人，教了多少遍還是不開竅。”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輕飄飄地掃過我。
周圍的同事發出心照不宣的哄笑聲。
我低下頭。
看著自己手腕上那道紅痕。
不覺得疼，只覺得麻木。
舒眠端著第二塊蛋糕走到我面前。
臉上的笑容無懈可擊。
“微微，這塊給你。”
“以后在工作上有什么不懂的，隨時來問我。”
“雖然你基礎差一點，但勤能補拙嘛。”
我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