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空空如也。
“沒關系，你們繼續。”
我語氣平淡。
像是一個局外人。
紀深看了我一眼，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似乎對我這種不咸不淡的態度很不滿。
“沈微，去催一下后廚，怎么還有幾個熱菜沒上？”
他習慣性地使喚我。
我站起身，拉開推拉門走了出去。
在走廊盡頭的洗手間里待了十分鐘。
看著鏡子里那個面容憔悴的自己。
我用冷水洗了把臉。
回到包間時，大家已經準備結賬了。
服務員拿著賬單走進來。
“一共是兩萬八千六百元，請問哪位買單？”
紀深摸了摸口袋。
轉頭看向我。
“沈微，把那張卡拿出來。”
我們有一張共同的***。
里面存著這幾年我們攢下的首付錢。
平時都是我在保管。
我從包里拿出卡，遞給服務員。
服務員在POS機上刷了一下。
機器發出一聲短促的滴聲。
“不好意思女士，余額不足。”
包間里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愣住了。
那張卡里明明還有三十多萬。
怎么可能連兩萬八都刷不出來？
我拿出手機，登錄手機銀行。
查了一下交易明細。
昨天下午，有一筆二十九萬的轉賬記錄。
收款人是舒眠。
我抬起頭，死死盯著紀深。
他避開了我的目光。
輕咳了一聲。
“那什么，我先用信用卡墊一下。”
他拿出自己的信用卡遞給服務員。
等服務員走后。
我走到他面前。
聲音因為極度憤怒而發抖。
“紀深，卡里的錢呢？”
紀深皺起眉頭。
顯得很不耐煩。
“舒眠剛升職，需要買輛車代步。”
“我看中了一輛二手的奔馳，就先借給她了。”
借給她了。
那是我們攢了五年的買房錢。
他連問都沒問我一句。
就直接轉給了別的女人。
舒眠在一旁適時地開口。
“微微，你別生氣。”
“這錢算我借你們的，等我發了年終獎就還給你們。”
“阿深也是看我每天擠地鐵太辛苦了。”
她的話里滿是炫耀。
炫耀紀深對她的**。
我看著紀深。
“那是我媽給我留的嫁妝錢。”
紀深猛地站起身。
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沈微，你非要在大庭廣眾之下讓我下不來臺嗎？”
“不就是一點錢嗎？我又不是不還你！”
“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物質，這么小肚雞腸了？”
物質。小肚雞腸。
我閉上眼睛。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底已經沒有了任何溫度。
“紀深，我們回家算賬。”
03
“算什么賬？我說了會還就是會還。”
紀深一把推開推拉門。
率先走了出去。
同事們面面相覷，紛紛找借口溜走。
舒眠跟在紀深身后。
路過我身邊時，她停了一下。
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沈微，其實阿深早就覺得你很無趣了。”
“你除了會像個保姆一樣伺候人，還能給他提供什么情緒價值？”
她輕笑了一聲，踩著高跟鞋離開。
我站在原地。
看著他們并肩走入夜色中的背影。
突然覺得一陣反胃。
回到我們同居的公寓。
推開門，里面一片漆黑。
沒有像往常一樣傳來熟悉的貓叫聲。
布丁是我三年前在一個暴雨天撿回來的流浪貓。
那時候它只有巴掌大，渾身是泥。
是我一點點把它喂大。
紀深嫌貓掉毛。
從來沒有給它鏟過一次屎，喂過一次糧。
我打開客廳的燈。
找遍了沙發底下、衣柜里。
都沒有布丁的影子。
陽臺上的貓爬架空了。
地上的貓砂盆和自動喂食器也不見了。
一股巨大的恐慌攫住了我的心臟。
門鎖響動。
紀深帶著一身酒氣走了進來。
他脫下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
我沖過去，死死抓住他的手臂。
“布丁呢？我的貓呢！”
紀深被我抓得皺起眉頭。
用力甩開我的手。
“你發什么瘋？”
“舒眠最近一個人住，晚上總是失眠。”
“我看布丁挺乖的，就讓她抱過去陪幾天。”
他語氣隨隨便便。
仿佛送走的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物件。
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涌。
“你憑什么把我的貓送人？”
“那是我的貓！”
紀深揉了揉眉心。
顯得極其疲憊和厭煩。
“沈微，你能不能別總是這么自私？”
“舒眠有輕度抑郁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