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布置的。
可沈川搬進來以后，回來的次數越來越少。
他說要應酬，要談客戶，要帶新人。
我以前不信，后來親眼見過。
那天我去工作室給他送胃藥，推開樣品間的門，看見林嬌嬌坐在高腳凳上，手里拿著我的草圖本。沈川站在她后面，握著她的手教她改線條。
她偏過頭，在他臉上碰了一下。
沈川嘴上說。
“別鬧，讓人看見不好。”
林嬌嬌笑著問。
“怕知晚姐知道啊。”
沈川把門關上，聲音壓得很低。
“她不會知道。”
就是從那天起，他越來越不遮掩。
我收拾到一半，拉開抽屜，把婚戒摘下來，放在桌上。
七年前，沈川還只是個接不到像樣單子的窮設計助理。
他租住在城中村，畫一百版圖都換不來一個客戶點頭。
是我帶他進圈子，替他改作品，陪他跑展會，拿著自己的人脈給他鋪路。
他最難的時候，連房租都交不上，是我把比賽獎金全拿出來替他填窟窿。
后來他終于靠著我搭起來的名氣開了工作室，逢人就說，我是他最愛的人，是他這輩子唯一的合伙人。
現在他站穩了，第一個要踹開的也是我。
第二天一早，沈川發了一***圖。
配文是。
早安，新開始。
下面緊跟著林嬌嬌的動態，也是朝陽，只是她的照片里，多了沈川的背影。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我看著那兩張圖，差點把手機捏出響。
他們倒真是配。
我拖著行李箱走到門口，腳步停了停。
我還是去了工作室。
在走之前，我想親眼看一眼那份稿子現在被他們糟蹋成什么樣。
我買了兩份早餐，照舊去了工作室。
以前我也經常給沈川送早飯，后來他開始不耐煩。
他說設計室講究氛圍，我總過去，會影響大家工作。
我當時只覺得他忙。
現在才明白，他是怕我撞見不該看見的東西。
剛走到走廊，我就聽見茶水間里有人說話。
“你聽說了嗎，國際賽的報名表已經交上去了，署名真是林嬌嬌。”
“那知晚姐呢，她不是熬了三個月。”
“誰知道。反正現在工作室都說，是川哥親自帶著嬌嬌做的主作品。”
“我昨天還看見川哥手把手教她講設計理念，嘖，那眼神，跟哄女朋友一樣。”
“你小點聲，人家早就是一對了吧。知晚姐就是掛名老婆。”
我站在原地，沒有進去。
原來在我看不見的地方，他們連裝都懶得裝了。
其實以前我和沈川因為林嬌嬌吵過。
有一次，林嬌嬌半夜發高燒，沈川丟下和我的周年晚餐，開車把她送去醫院。
我氣得問他，你到底把她當什么。
他反過來訓我。
“她剛畢業，家又不在本地，我照顧一下怎么了。”
“你能不能別整天胡思亂想。嬌嬌比你懂事多了，從來不會像你這么咄咄逼人。”
他每次都拿我和林嬌嬌比。
林嬌嬌什么都好，單純，努力，聽話。
我做什么都不對，連難過都像犯錯。
我沒再聽下去，提著早餐往里走。
這是我最后一次來這里。
走到總監辦公室門口，我正要推門，里面傳出的笑聲讓我停住了。
“你別碰這里，*。”
“昨天還不是你自己往我這邊靠。”
“那不一樣，昨天是慶功，今天是上班。”
“上班怎么了，反正知晚姐也不來。”
透過半開的門，我看見辦公室里只有他們兩個。
林嬌嬌坐在我的位置上，翻著我的圖冊。
沈川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撐著椅背，另一只手替她圈重點。
我已經很久沒見過他對我這么有耐心。
現在看見，只覺得臟。
我轉身想走，鑰匙卻從手里滑下去，砸在地磚上，清脆得刺耳。
門里的人一下停了。
沈川轉頭，看見我時，臉色立刻變了。
“知晚，你聽我解釋。”
他快步出來，伸手就要拉我。
我避開，視線越過他，看見辦公桌上擺著兩杯咖啡，還有那份參賽稿的打印版。
我的稿子。
他連藏都不藏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沈川壓低聲音，“我和嬌嬌只是在對稿，她第一次上這種大賽，緊張，我安慰她一下。”
林嬌嬌也跟著走出來，一臉委屈。
“知晚姐，你別誤會。我和川哥真的沒什么，他平時對大家都很照顧。”
平時。
她倒是會挑詞。
我看著她。
“平時也坐我的位置，翻我的圖冊。”
她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沈川皺起眉。
“蘇知晚，你別陰陽怪氣。工作室的東西，本來就是大家共用。”
“再說，那些圖冊放著也是放著，嬌嬌看看怎么了。”
我點點頭。
“嗯。”
大概是我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