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日那天，沈川沒有回家陪我看稿。
他只給我發了五百二十塊紅包，發來的話是。
辛苦了，愛你。
轉頭，林嬌嬌發了一條動態。
是沈川給她轉了五萬二的截圖，配文是。
謝謝川哥送我上賽場。
我沒有去公司鬧，也沒有打電話質問。
我只是把電腦里的備份重新加了密。
加密后的第一天，我聽說沈川滿不在乎，他說。
“她鬧兩天就好了，稿子本來就是給我用的。”
加密后的第一個月，沈川給我打電話。
“你把原稿密碼告訴我，我給你買套新房都行。”
可我要的，從來都不是房子。
林嬌嬌那條動態下面，還有一排評論。
全是工作室里熟悉的頭像，我以前給她們改過圖，也請她們吃**宵。
嬌嬌也太爭氣了吧，剛進組就能碰國際賽。
五萬二說轉就轉，川哥對你真舍得。
我剛還看見知晚姐朋友圈曬胃藥，川哥只給她發五百二，原來最偏心的是咱們嬌嬌。
我盯著屏幕，手里的勺子停了很久。
今天是我生日。
沈川一早就發消息，說臨時要陪客戶看場地，晚上回不來。
然后給我發了五百二。
辛苦了，愛你。
我忽然覺得這七年像個笑話。
我替他接單，替他改稿，替他熬出一個像樣的工作室。
在他心里，我值五百二。
林嬌嬌值五萬二，還值一場被偷走的前途。
林嬌嬌很快又發了新動態，是一段視頻。
視頻里，她坐在工作室的大會議桌前，桌上攤著那份我畫了三個月的設計稿。沈川站在她身邊，低頭替她理頭發。
旁邊一群人起哄。
“嬌嬌，這次你要是真拿獎，可別忘了請川哥吃大餐。”
“哪能只請吃飯啊，這可是送冠軍的大恩人。”
“知晚姐忙了這么久也沒見拿出來，還是嬌嬌厲害，剛來就壓軸。”
視頻到這里停了。
我把手機扣在桌面上，只覺得胃里那陣舊疼又翻了上來。
餐桌上擺著我做了兩個小時的菜。
還有一個小蛋糕，是我自己裱的花。
我原本以為，今天至少能和沈川安安靜靜吃頓飯。
可他又一次打著工作名義，把我一個人丟下，去陪林嬌嬌慶功。
這種事，這七年里，他做得太多了。
我以前總能替他找借口。
這次不想了。
我關掉手機，給蛋糕拍了張照，發到自己的動態里。
我每年生日都會留一張。
今年也一樣。
發完以后，我切了一小塊蛋糕放進嘴里。
奶油很甜。
甜得發膩。
像我這段婚姻，表面裹著糖，里面全是爛掉的東西。
我剛把桌上的菜倒進垃圾桶，沈川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第一句就是。
“你發蛋糕照片什么意思。”
“你故意讓別人知道我沒陪你過生日，是嗎。”
我把垃圾袋系緊，放到門邊。
“沒有。”
“你少來。”他語氣很沖，“蘇知晚，我今天是真有事。嬌嬌第一次碰這種比賽，我帶帶她怎么了。”
“我不是給你發紅包了。”
“你別總在這種小事上鬧。”
小事。
我把手洗干凈，拿紙巾慢慢擦著指縫里的奶油。
“嗯。”
大概是我太平靜，他反倒頓了一下。
“你嗯什么。”
“你說完了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很快又煩起來。
“你擺什么臉色。稿子我先拿給嬌嬌用一下，她剛畢業，需要履歷。你已經是成名設計師了，讓給她一次又怎么了。”
“再說了，決賽還有我幫她盯著，出不了事。”
“行了，我忙著呢，先掛了。”
忙著給別人送我的稿子，忙著用我的心血去捧另一個女人。
電話斷掉后，我站在廚房里笑了一聲。
笑我自己以前竟然真信過他那些鬼話。
變了心的人，連騙你都嫌你麻煩。
一直到深夜，沈川都沒回來。
林嬌嬌倒是很勤快，動態一條接一條發。
一會兒是他們在慶功餐廳碰杯，一會兒是沈川陪她在車里看設計圖，一會兒又是她抱著一束花拍照。
配文寫著。
有人撐腰的感覺真好。
我看完，把她拉黑了。
房間里安靜得厲害，我走進書房，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這套房是婚后買的。
首付是我出的大頭，后面的裝修和書房陳列，基本都是我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