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報數據造假
我把照片放回袋子。
“現在證據夠了。”
沈聿看著我。
“你還好嗎？”
我打開車門。
“我不好。”
他手指收緊。
我下車前補了一句。
“但我不會倒。”
第二天早上八點五十。
我剛進辦公室，前臺電話打來。
“顧總，陸先生在樓下。”
“哪個陸先生？”
“陸明宇。”
我看了眼時間。
“讓他等。”
“他說有急事。”
“那就更該等。”
九點整。
天穹科技內網彈出通知。
精誠電子所有合作項目暫停。
審計組進駐。
采購系統凍結付款。
供應鏈替代方案啟動。
十分鐘后，陸明宇的電話再次打來。
我沒接。
他發消息。
晚舟，實驗板今天下午要進機，精誠那批料停了，我們損失不起。
我回了四個字。
走替代料。
他很快回。
替代料沒做過**驗證。
我看著屏幕。
三年前，我就給過你備選方案。你沒用。
那頭過了很久。
他回：你還留著？
我沒回。
因為辦公室門外傳來爭吵。
“宋小姐，沒有預約不能進去。”
“我只說幾句話。”
門被推開。
宋清妍站在門口。
她穿白襯衫，牛仔褲，頭發扎得很利落。
她看見我，先鞠了一躬。
“顧總，對不起。”
前臺慌忙道歉。
我擺手。
“出去。”
門關上。
宋清妍看著我。
“我來不是替陸老師求情。”
“那你來做什么？”
她把一個U盤放到桌上。
“我想舉報精誠電子。”
我看著她。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知道。”
“陸明宇知道嗎？”
她搖頭。
“他不知道我來。”
我拿起U盤。
“理由。”
宋清妍咬著唇。
“精誠有一批元件測試數據被改過。”
我抬眼。
“哪一批？”
“昆侖5前期驗證板。”
我手指停住。
“你再說一遍。”
她額頭冒汗。
“去年十月那批，失效率被壓低了。原始數據在這里。”
我把U盤放進電腦。
“誰改的？”
她沉默。
我看著她。
“宋清妍，你既然來了，就別只說一半。”
她閉了閉眼。
“陸老師簽過字。”
辦公室里只剩鍵盤風扇聲。
我打開文件。
原始失效率百分之七點八。
提交版本百分之零點八。
差了十倍。
“他為什么簽？”
“項目節點卡得太緊。精誠那邊說只是測試環境偏差，不影響實際使用。”
“他信了？”
宋清妍搖頭。
“他沒有繼續查。”
我靠回椅背。
“你和他什么關系？”
她臉白了。
“沒有。”
“想清楚再答。”
她攥著包帶。
“我喜歡過他。”
“他呢？”
“他沒有答應。”
“也沒有拒絕。”
宋清妍眼眶紅了。
“對。”
7 明宇停職項目危機
我點頭。
“明白。”
她急忙說：“顧總，我沒有破壞你們婚姻。我承認我越界，可我沒有……”
“我不關心。”
她停住。
我把U盤拔下來。
“你今天舉報，是為了自保，還是為了項目？”
她抬頭。
“為了項目。”
“那就去法務做筆錄。”
她猶豫。
“陸老師會被處罰嗎？”
“會。”
她的手顫了一下。
我說：“你要護他，現在可以拿著U盤走。”
她站了很久。
最后，她把包放下。
“我做筆錄。”
門外傳來急促腳步聲。
陸明宇沖進來。
“宋清妍！”
宋清妍回頭，臉上沒了血色。
陸明宇看見桌上的U盤。
“你給她什么了？”
我站起身。
“陸明宇，這是天穹。”
“你沒有預約，誰讓你進來的？”
他沒理我，只盯著宋清妍。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宋清妍聲音發抖。
“陸老師，數據不能瞞。”
陸明宇臉色很難看。
“那批數據只是早期驗證，不會影響最終結果。”
我笑了一下。
“所以你知道。”
他轉頭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