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外公說："你別怕。那塊地，不干凈的是人心，不是墳。"
我握著手機。
"外公，您手里還有舊檔嗎？"
他說："有。只是不到時候，不能拿。"
我問："什么時候算到時候？"
外公停了停。
"等他們逼你跪下的時候。"
幾個月后，梨園掛果。
婆婆說要去后坡請祖上保佑收成。
她特意叫了族里幾個長輩。
也叫了我。
我已經快生了，走路不快。
婆婆嫌我慢。
"當初去后坡挺利索，現在裝什么弱？"
沈望扶了我一把。
我抽回手。
他臉上有些難看。
到了墳前，婆婆突然叫了一聲。
所有人都看過去。
那座老墳的石碑旁，立著一把紅柄小鏟。
鏟頭上還沾著干泥。
沈望臉發白。
"這怎么可能？"
婆婆轉身指著我。
"看見沒有？"
"幾個月前丟的東西，自己跑到祖墳前來了。"
我說："東西不會自己跑。"
婆婆說："那就是你放的！"
我看著她。
"我懷著孩子，幾個月沒來后坡。"
沈強接話。
"嫂子，誰知道你有沒有偷偷來？"
族里的三叔公皺眉。
"這事得說清楚。"
婆婆立刻說："按規矩，沖撞祖墳的人，要跪下賠罪。"
我問："什么規矩？"
她說："沈家的規矩。"
我看向沈望。
"你也要我跪？"
沈望嘴唇動了動。
"清禾，先把場面過去。"
我笑了一下。
"場面過去了，我這個人也過去了。"
婆婆上前一步。
"你跪不跪？"
我說："不跪。"
她抬手就要推我。
一只手從旁邊伸過來，攔住她。
外公來了。
他穿著舊中山裝，手里拿著一個牛皮紙袋。
婆婆臉一沉。
"林老頭，你來干什么？"
外公說："我來看看，你們沈家怎么管林家的地。"
人群一下安靜。
三叔公問："你說什么？"
外公把紙袋遞給我。
"清禾，打開。"
我拆開。
里面是舊地契復印件、村里早年的登記頁，還有一張手寫說明。
婆婆盯著那些紙。
"舊紙誰不會造？"
外公說："原件在鎮檔案室。復印件蓋了章。"
沈強湊上來。
"這不可能。"
外公看著他。
"后坡兩畝七分地，最早登記在林家名下。你們沈家只是代管梨樹收益。"
我抬頭看婆婆。
"代管，不是占有。"
婆婆說："你胡說！"
外公說："你公公當年簽過字。"
三叔公伸手要紙。
他看了半天，臉沉了。
"確實有沈老大的簽名。"
婆婆急了。
"三叔，這種事不能聽外人一面之詞！"
我說："那就去鎮上查。"
沈望看著我。
"清禾，你早知道？"
我說："我只知道有人總拿祖宗壓我，現在我想知道，誰才該向祖宗交代。"
婆婆的臉紅一陣白一陣。
她忽然指著那把鏟子。
"就算地契是真的，鏟子的事你怎么解釋？"
外公看向沈強。
"問他。"
沈強跳起來。
"問我干什么？"
外公說："紅柄鏟失蹤那天，你穿著雨靴去過后坡。"
沈強罵道："你少賴我！"
外公拿出一張照片。
"鎮口監控拍到的。"
沈強伸手去搶。
我把照片舉高。
照片里，他拎著一個塑料袋，從后坡方向出來。
婆婆立刻說："那也不能證明鏟子是他拿的。"
外公說："袋子里露出來的紅柄，夠不夠？"
眾人都看向沈強。
沈強臉上掛不住。
"我就是拿去用了一下，后來忘了。"
我說："忘到祖墳旁邊？"
他咬牙。
"我看你總不聽我**話，想讓你怕一怕。"
婆婆喝道："沈強！"
沈強反而急了。
"媽，不是你說要治治她嗎？"
一句話落下，所有長輩都看向婆婆。
婆婆的嘴張了張。
"我沒讓你這么干。"
我看著她。
"所以，你只是想讓我跪。"
婆婆說："我是為沈家好。"
我說："用假事逼孕婦下跪，叫為家好？"
三叔公把紙一合。
"這事得開族會。"
婆婆立刻慌了。
"三叔，家里的小事，別鬧大。"
外公說："已經大了。"
我摸了摸肚子。
"還有一件事，也該一起說。"
沈望看向我。
"什么事？"
我拿出醫院檢查單。
"我本來想今晚告訴你。"
他眼里亮了一下。
"孩子沒事吧？"
我說："孩子很好。"
婆婆松了口氣。
"那你鬧什么？"
我看著沈望。
"醫生說，我需要安靜休養。"
"所以從今天起，我搬回林家。"
沈望臉色一白。
"清禾，你不能這樣。"
婆婆立刻說："孩子是沈家的，你想帶走？"
我說："我帶走的是我自己和我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