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奇葩弟弟------------------------------------------，這輩子遇到過最奇葩的人是誰，我會毫不猶豫地告訴你——小小的弟弟。，大名李棟，小名棟棟，媽媽經(jīng)常叫他“嬌疙瘩”，而對于小小來說，弟弟就是一個“又好氣又好笑的存在”。，在他們村，那可是個名人。、懂事的“名人”——恰恰相反。提起他的名字，大人小孩都要笑一陣，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淚直流。他的光輝事跡，夠說上三天三夜不帶重樣的。，是一個炎熱的夏天中午。，白白胖胖的，圓滾滾的，活像個年畫上的胖娃娃。在家被寵得沒邊兒，要星星不敢給月亮。四五歲了，還天天要“吃奶奶”。媽媽也不覺得有什么，反正家里就這一個寶貝疙瘩，想吃就吃唄——吃不到奶水，慢慢就不吃了。，太陽毒得像要把大地烤化。知了趴在樹上，叫得人心煩意亂，一聲接一聲，跟比賽似的。，樹干粗得一個人抱不住，樹蔭濃得像一把撐開的大傘。門口正對著村口的風口，穿堂風一吹，涼颼颼的，比現(xiàn)在的空調(diào)還舒坦。一到夏天晌午，這兒就成了全村人的“露天俱樂部”。，西邊的張大爺，前胡同的劉嬸，后街的趙叔——一到飯后就自動集合，人手一把蒲扇，搖啊搖的，東家長西家短地聊。誰家媳婦生了，誰家豬下了崽，誰家閨女找了對象，消息比廣播站還靈通。，都知道這里涼快。，奶脹得鼓鼓囊囊的，像兩只裝滿水的氣球。肥碩的身子往地上一歪，“呼哧”一聲躺下，肚皮朝天，兩排**圓滾滾、**嫩的，活像兩排剛從籠屜里蒸出來的小饅頭。，“吧唧吧唧”吃得正歡，小尾巴一甩一甩的，幸福得直哼哼。？——對，就在幾分鐘前，他還在吃奶奶。吃了半天啥也沒吃出來，癟著嘴不高興。媽媽哄他說：“媽**嬌疙瘩啊，一會兒給你蒸雞蛋羹。”，噘著嘴，東張西望。
然后他的目光鎖定了那頭**豬。
他看見**豬躺在那兒，小豬們吃得滿臉陶醉。
他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
也許他覺得：“大家都是哺乳動物，憑啥豬能吃，我不能？”
也許他就是單純的好奇。
總之，這小子搖搖晃晃地從院子里跑出來，邁著兩條小短腿，像一只滾動的皮球。他跑過門檻，跑過雞窩，跑過那棵歪脖子棗樹——目標明確，直奔**豬。
王奶奶先看見的。
“哎——”她剛想說什么，已經(jīng)來不及了。
棟棟往母豬肚子底下一鉆，嘴巴一張就開始吃起來了。
吧唧，吧唧，吧唧。
那聲音，比小豬們*得還響亮。
門前乘涼的人全都愣住了。
空氣安靜了大概兩秒鐘。知了都嚇得不敢叫了。
然后——
“噗哈哈哈哈哈哈——”
王奶奶笑得蒲扇都飛出去了，扇子在空中翻了兩圈，“啪”地掉在地上，她也顧不上撿。
張大爺笑得直拍大腿，“啪啪”的，大腿拍得通紅，身子一個勁兒往后仰，差點從板凳上翻下去。
劉嬸笑得眼淚嘩嘩的，捂著肚子蹲在地上，一抽一抽的，半天直不起腰。
趙叔嘴里叼的煙卷直接掉腿上了，煙頭燙了一下，他手忙腳亂地拍打，一邊拍一邊笑，笑得臉都抽抽了。
“棟、棟棟在干啥？”王奶奶喘著氣問。
“吃豬奶奶呢！”張大爺扯著嗓子喊。
“哎呦我的老天爺呀——”劉嬸已經(jīng)笑得說不出完整的話了，“可把我笑死了，老了老了讓我看見這一出！”
媽媽從院子里追出來，臉漲得通紅，紅得像煮熟的蝦。她一掀裙擺，三步并作兩步?jīng)_過來，一把把棟棟從母豬肚子底下*了出來。
棟棟一臉無辜地看著大家。
那表情，天真的，純良的，完全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咋了？”他眨巴著眼睛問。
大家笑得更厲害了。王奶奶笑得直不起腰，扶著墻喘氣。張大爺?shù)睦匣ㄧR都笑掉了，在地上亂摸。
“棟棟，豬媽媽好不好吃啊？”
棟棟還不懂什么叫丟人，歪著腦袋認真地想了想，然后一本正經(jīng)地說：
“豬媽媽燙嘴。”
這句話一出來，連媽媽都憋不住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眼淚汪汪，又氣又笑，拍著棟棟的**：“你這孩子，丟死人丟到姥姥家了！”
棟棟還不知道“丟人”是啥意思，看見大家都在笑，他也跟著嘿嘿傻笑起來。
從那以后，棟棟在村里就“名揚四海”了。
不是一般的出名，是那種——提起李棟，全村人都會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大人小孩見了他，都要逗幾句：
“棟棟，走，咱們?nèi)フ邑i媽媽，去不去？”
“棟棟，你家**豬跑出來了，快追——”
“棟棟，豬媽媽好喝不？”
棟棟一開始還傻乎乎地跟著笑，覺得大家是在跟他玩。后來漸漸懂事了，知道這是笑話他，就開始惱羞成怒。
“別說了！誰再說我打誰！”
可他越急，大家逗得越歡。他揮著小拳頭追這個，追不上；罵那個，人家根本不疼不*。
村里的孩子們更是有樣學樣，成群結(jié)隊地跟在他**后面，齊聲喊著順口溜。那順口溜不知道是誰編的，押韻又順口，沒兩天就在全村傳開了：
**豬，跑得快，
棟棟追著要奶奶！”
棟棟氣得跑回家告狀：“媽！他們又說我！他們又喊那個破歌！”
媽媽能怎么辦？只能嘆口氣說：“誰讓你干那丟人事兒，活該。”
棟棟癟著嘴，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看起來可憐巴巴的。他又去找爸爸。
爸爸蹲在院子里抽煙，頭都沒抬：“行了行了，別哭了，明天給你買糖。”
糖一下肚，棟棟又好了傷疤忘了疼。第二天，照樣嬉皮笑臉地出去野。
說起來，棟棟雖然在家橫得很，懟天懟地懟空氣，但在外面其實挺慫的。那些笑話他的孩子，他一個都不敢惹，只敢回家欺負小小——就是他的姐姐，他欺負起來毫無心理負擔。
有時候小小也覺得他活該——你吃豬奶的時候不是挺威風的嗎？現(xiàn)在知道丟人了？
但小小從來不敢說。
說了，弟弟就又要掐她了。
他掐人可疼了。
日子就這么一天天過，棟棟的奇葩事一件接一件，像韭菜一樣，割了一茬又長一茬。
養(yǎng)狗，是他最大的愛好，也是他最大的“翻車現(xiàn)場”。
那年秋天，不知道誰給了棟棟一只小**。黃毛，耳朵耷拉著，巴掌大，剛斷奶，走路還跌跌撞撞的，一叫起來“汪嗚汪嗚”，奶聲奶氣。
棟棟喜歡得不得了，走哪兒抱哪兒，吃飯都要把自己的饃掰一半給狗吃。
媽媽心疼糧食：“狗吃啥饃？喂點刷鍋水就行了！”
棟棟不聽，抱著狗跑了。一邊跑一邊喊：“它是我的！我想給它吃啥就給它吃啥！”
媽媽氣得在后面罵，棟棟頭也不回。
晚上睡覺，棟棟非要跟狗睡一個被窩。
“不行！狗身上有跳蚤！臟！”媽媽堅決不同意。
“不臟！我給它洗過了！用香皂洗的！”棟棟摟著狗不撒手，狗被他勒得直翻白眼。
“那也不行！”
“我就要跟它睡！我就要！”棟棟往地上一坐，開始蹬腿，嚎啕大哭。
媽媽拗不過他，只好多給他墊了一層褥子，又把狗翻來覆去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跳蚤，才勉強同意。
“我跟你說，夜里它要是拉了尿了，你自己收拾！”
“它才不拉呢！它可乖了！”棟棟信誓旦旦，抱著狗鉆進被窩，還親了狗腦門一口。
半夜，小小被一陣奇怪的味道熏醒了。
小小捏著鼻子，摸黑下炕。腳剛踩到地上，踩到一灘黏糊糊的東西——涼的，軟軟的。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小小低頭一看。鞋底上粘著一坨黃褐色的不明物體。
小小差點吐了。
小小踮著腳尖，小心翼翼地挪到棟棟床邊，掀開被子一角。
嚯。
那畫面，小小這輩子都忘不了。
小狗不知道什么時候拉了。一攤黃黃的、稀稀的東西，正正好好粘在棟棟的枕頭上，糊了他半個腦袋。枕頭上是一**，被子上也有，床單上也有。
而棟棟呢？
他的臉就貼在那攤東西上，睡得正香。嘴巴微張，還打著小呼嚕，不知道夢見啥好吃的了，吧唧著嘴。
他的一只手還搭在小狗身上。小狗也睡得呼呼的，完全不知道自己闖了多大的禍。
小小猶豫了一下——要不要叫他？
算了。
叫醒了，他第一件事就是怪我。
“你為什么不早叫我？你是不是故意的？”
然后哭著喊著跟媽媽告狀，最后又是我挨罵。
小小決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小小把腳上那坨東西在地上蹭了蹭，爬上炕，重新躺下。可那味道一陣一陣飄過來，濃烈得像有人在小小的鼻子里種了一棵臭椿樹。小小用被子蒙住頭，還是能聞到。翻過來，翻過去，折騰了半宿才迷迷糊糊睡著。
第二天早上，媽媽來叫起床，一掀被子——
一股陳年發(fā)酵的酸臭味撲面而來。
媽**臉瞬間綠了。
“李棟！你枕頭上是啥！”
棟棟迷迷糊糊睜開眼，打個哈欠，不緊不慢地坐起來。他低頭看了看枕頭——一片干巴巴的黃褐色印子，已經(jīng)半干半硬了，黏在他的頭發(fā)上，像抹了一層巧克力醬。
“這是啥？”他還傻乎乎地問，伸手摸了摸。
“狗巴巴！你枕了一夜狗巴巴！”媽**嗓門能把房頂掀了。
棟棟愣了一下，低頭聞了聞自己的手。
然后——
“哇——”的一聲，哭得驚天動地。
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邊哭邊喊：“都怪你！媽！都怪你讓我養(yǎng)狗！嗚哇哇哇——”
“你自己要養(yǎng)，怪誰？”媽媽又氣又笑，一巴掌拍在他背上，“還不趕緊起來洗洗！惡心死了！”
棟棟哭著爬下床，抱著枕頭跑出去。他一頭扎進水盆里，搓啊搓啊，搓了半天，枕頭上的印子沒搓掉，他的頭發(fā)倒是沾滿了黃水，順著臉頰往下淌。
那模樣，又狼狽又好笑。
小小端著一碗面湯站在門口，看著他的滑稽樣，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但小小沒笑出聲。
笑了，他就要追著小小打了。
小小想“我可不想跟一個滿腦袋**的人打架。”
那只小狗后來還是養(yǎng)著。棟棟依然喜歡抱著它睡，只是從那以后，他睡前多了一個必不可少的儀式——把***翻過來，仔仔細細檢查一遍。
“我看看你拉了沒有。”孬蛋一本正經(jīng)地對狗說，掰開狗尾巴，跟檢查地雷似的。
狗一臉無辜地看著他，尾巴夾得緊緊的。
這件事在村里又傳了一陣子。大人見了棟棟就問：“棟棟，你家狗今天拉了嗎？”
棟棟黑著臉，假裝沒聽見，扭頭就走。
王奶奶最愛逗他：“棟棟，晚上還跟狗睡不？要不要我給你縫個尿不濕，給狗穿上？”
棟棟氣得直跺腳：“王奶奶你別說了！再說我就不跟你好了！”
王奶奶笑得滿臉褶子都開了花。
可誰能想到呢，這個在家被寵上天、吃豬奶、枕**的熊孩子，上學之后，還有更奇葩的事等著他。
那些事，比這些都離譜——離譜到多年后小小想起來，都覺得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比如說，他上小學第一天就干了一件讓全班老師記住他的事。
比如說，他在課堂上干的事，把代課老師氣得摔門而去。
比如說……
算了，這些事，留著下回再說吧。
反正這個村，有了李棟，從來不缺笑話。
而他最大的笑話，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