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把你留在身邊”------------------------------------------,門鈴聲準時落響,沈鈺攥著鍋鏟跑去開門,門外立著的顧沉硯手里拎著幾袋新鮮配菜,眉眼含笑,擺明了是打定主意上門蹭晚飯。,側身放他進門,轉身折回廚房繼續熬湯底,鍋里骨湯咕嘟冒泡,暖融融的熱氣漫滿狹小的屋子。顧沉硯沒閑著,倚在廚房門框上,目光黏在沈鈺纖瘦的背影上,時不時伸手,趁人不備捻走碟子里備好的鮮肉丸子。,沈鈺回身瞪他,卻沒真的發火,只把裝丸子的白瓷碟子往身側挪遠。顧沉硯順勢湊近,半個身子擠進廚房狹小的空間,胸膛堪堪擦過沈鈺的胳膊,溫熱的呼吸掃過他鬢角:“自帶食材來蹭飯,總該多優待我幾個丸子。”,顧沉硯照舊搶著他碗里的吃食,席間指尖有意無意反復蹭過沈鈺擱在桌邊的手背,惹得人頻頻縮手,耳根從傍晚紅到入夜。,窗外忽然淅淅瀝瀝下起連綿陰雨,冷風順著窗縫鉆進來。顧沉硯望著雨幕,慢悠悠開口:“雨太大,回去的路不好走,借宿一晚?”,遲疑片刻,還是輕輕點了頭。“我……”沈鈺張了張嘴,聲音發緊,“我只有一床被子。我不挑。”顧沉硯說。。事實上,自從沈鈺搬進來,他隔三差五就來“蹭飯”,來得比回自己家還勤。但之前都是吃完飯就走,最多在沙發上坐一會兒,聊幾句,然后起身、道別、關門。。。——其實是自己大一碼的那套,穿在顧沉硯身上還是有點緊,袖口短了一截,露出一小截手腕。,洗了澡出來,頭發半濕著,水珠順著脖頸往下滑,沒進領口里。,耳朵紅得能滴血。“你先睡。”顧沉硯說,拿了一條毯子往沙發上走,“我再看會兒郵件。”
沈鈺張了張嘴想說“床給你睡”,可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那樣的話,他們就要睡同一張床了。
他沒那個膽子。
關燈之后,沈鈺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隔著一道墻,他聽見客廳里偶爾傳來鍵盤敲擊的聲音,很輕,像怕吵到他。
雨不知道什么時候又開始下了,打在窗玻璃上,滴滴答答的。
沈鈺盯著天花板發呆,腦海里全是今晚餐桌上的畫面——顧沉硯從他碗里叼走最后一顆丸子,抬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收盤子的時候指尖蹭過他的指縫,不輕不重,像是故意的。
沈鈺把臉埋進枕頭里,悶悶地哼了一聲。
怎么辦。
他好像……
“睡不著?”
聲音從臥室門口傳來,沈鈺猛地抬頭。
顧沉硯站在門口,手里拿著手機,屏幕的微光照亮他半邊臉,表情看不太清,但聲音里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笑意。
沈鈺坐起來,被子滑到腰際:“你、你怎么——”
“聽到你翻身,翻了二十三次。”顧沉硯說,語氣平淡,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沈鈺:“……”
他數了?
顧沉硯走進來,在床邊坐下,床墊微微塌下去一塊。手機的光被他扣在床上,房間暗下來,只剩雨聲和兩個人交錯的呼吸。
“沈鈺。”顧沉硯叫他。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話想跟我說?”
沈鈺的手指在被子里絞來絞去,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他想說的話太多了。
他想問——我們以前是不是在哪見過?為什么知道我不吃蔥蒜?為什么知道我雨天喜歡喝姜湯?
可這些話到了嘴邊,全變成了一句:“你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
顧沉硯沉默了。
窗外的雨聲忽然變得很大,像要把整個世界都淹沒。
過了好一會兒,顧沉硯開口了,聲音很低很低,低到差點被雨聲蓋過去:
“你覺得呢?”
沈鈺沒回答。
不是不想回答,是那一瞬間,顧沉硯的手伸了過來,指腹貼上了他的臉頰,輕輕蹭了一下他眼尾的位置。
沈鈺這才發現自己哭了。
“你還是跟小時候一樣。”顧沉硯說,拇指一點一點揩掉他的眼淚,“動不動就哭。”
沈鈺愣住了。
顧沉硯的聲音里帶著一點自嘲的意味,“記得有個小傻子,有人欺負我的時候,他擋在我前面,比我還矮半個頭,兇巴巴地跟人家說“以后我保護你。”
沈鈺的眼淚掉得更兇了。
“沈鈺。”顧沉硯的聲音忽然沉下來,像忍了很久終于不想再忍了,“我第一眼就認出你了。你瘦了,穿的衣服不一樣了,手上什么首飾都沒有了,但我還是第一眼就認出你了。”
沈鈺哭得說不出話,伸手去抓他的衣領,抓到之后就不松開了,像小時候那樣,攥得緊緊的。
“那你為什么不早說……”
“怕嚇到你。”顧沉硯說,手掌覆上他攥著自己衣領的手,一根一根地掰開他的手指,然后十指扣進去,握緊。
“沈鈺。”顧沉硯的拇指在他手背上畫圈,聲音啞得不像話,“我讓你住進來,不是好心。我幫你,也不是善良。”
沈鈺抬起濕漉漉的眼睛看他。
顧沉硯低下頭,額頭抵上他的額頭,鼻尖碰鼻尖,呼吸全纏在一起。
“是我想把你留在身邊。”他說,聲音輕得像嘆息,“從十六年前就想。”
雨越下越大。
房間里沒有開燈,黑暗把所有的距離都模糊了。
沈鈺不知道是誰先動的——可能是他,可能是顧沉硯,也可能兩個人同時。
嘴唇貼上來的時候,沈鈺嘗到了咸味,分不清是眼淚還是別的什么。
顧沉硯吻得很慢,不像他平時做事的風格。不急,不兇,甚至有點小心翼翼,像是在確認什么,又像是在克制什么。
沈鈺被他吻得發軟,身體往后仰,后腦勺快要撞到床頭的時候,顧沉硯的手墊了上去,掌心貼著后腦,手指**發間。
“可以嗎?”顧沉硯的聲音悶在他唇邊,氣息燙得嚇人。
沈鈺的手指攥著他后背的衣料,攥得指節泛白。
他點了點頭。
然后又搖了搖頭。
顧沉硯頓了一下,微微拉開一點距離,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看他的臉。
沈鈺紅著眼眶,嘴唇被吻得有點腫,聲音又小又啞:“我……我不會。”
顧沉硯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不是之前那種淡笑,是真的笑了,眉眼間那層薄冰碎了,露出底下滾燙的東西。
“沒關系,”顧沉硯低下頭,嘴唇貼著他的耳廓,聲音低得像蠱惑,“我教你。”
這三個字落下來的時候,沈鈺的耳朵像被燙了一下,整條脊椎都酥了半邊。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顧沉硯的唇就從他的耳廓滑下來,沿著下頜線,一寸一寸地往下,像在丈量什么珍貴的東西。不是急切的啃咬,是嘴唇貼著皮膚,慢慢地、幾乎虔誠地蹭過去。
沈鈺的手指蜷在顧沉硯后背的衣料里,攥緊,又松開,再攥緊。他感覺自己的骨頭在融化,從脊椎開始往外蔓延,四肢變得又軟又沉,像被泡在溫水里。
“顧沉硯……”他叫了一聲,聲音小得像從嗓子眼里漏出去的。
“嗯。”顧沉硯應他,嘴唇停在他鎖骨上方那塊薄薄的皮膚上,氣息溫熱,一下一下地拂過,“怕?”
沈鈺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他說不清楚。不是怕顧沉硯,是怕自己——怕自己心跳得太響,怕身體先于嘴巴承認什么
顧沉硯好像懂了。他沒有繼續往下,而是撐起一點身體,低頭看沈鈺的臉。
房間很暗,只有窗簾縫隙里透進來一縷路燈的光,落在沈鈺的睫毛上,顫顫的,像沾了露水的蝶翼。他的眼眶還是紅的,嘴唇微微張著,呼吸又輕又急,整個人像一件被拆了一半包裝的禮物,露出一點顏色,又還裹著層層的紙。
“你抖得好厲害。”顧沉硯說,聲音低得像怕驚動什么。他的手掌從沈鈺的后腦滑下來,沿著肩線,慢慢落到手臂上,掌心貼著皮膚,從上往下,像在安撫一只受驚的貓。
沈鈺確實在抖。不過不是冷的,是那種從骨頭縫里往外鉆的戰栗,每一寸被顧沉硯碰過的皮膚都在發燙,燙得他想躲,又舍不得躲。
“別怕。”顧沉硯低下頭,在他眉心落了一個吻,很輕很輕,像羽毛掃過去,“我說過,我會教你。”
他的手指從沈鈺的手臂滑到手腕,扣住,拇指壓在脈搏跳動的位置,感受那一陣快過一陣的搏動。
“沈鈺。”他叫他的名字,不像平時那樣平淡的語氣,而是帶著一種鄭重,像把這個名字含在嘴里暖了很久才舍得吐出來,“你信不信我?”
沈鈺看著他。
黑暗中其實看不太清表情,但他能看到顧沉硯眼睛里的光,很亮,像深水里燃著一團火,表面平靜,底下燒得滾燙。
他點了頭。
“信。”沈鈺說,聲音還帶著哭腔,但穩了很多,“一直都信。”
顧沉硯的呼吸重了一瞬。
然后他的手從沈鈺的手腕上松開,慢慢探進被子,指尖觸到沈鈺睡衣的下擺。沒有直接掀開,而是沿著邊緣,一點一點地摩挲,指腹蹭過棉質布料和他腰側皮膚交界的地方,像是在問:這里,可以嗎?
沈鈺的腰縮了一下,*的。
但他沒有躲開。
他甚至不自覺地微微抬了一下腰,那點弧度小到幾乎看不出來,可顧沉硯感覺到了。
“乖。”顧沉硯的聲音啞下去,嘴唇貼著他的耳垂,說了一個字,像打開什么開關。
沈鈺閉上眼睛。
黑暗中,觸覺被無限放大。他感覺到顧沉硯的指尖從他腰側滑進去,指腹帶著薄繭,蹭過他的皮膚,不重,但每一寸都被照顧到,像在描摹一幅畫,一筆一筆,不急不慢。
沈鈺的呼吸越來越不穩,胸口起伏著,睡衣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時候被解開了第一顆,然后是第二顆。
他沒有睜眼。
他怕一睜眼就看到顧沉硯看他的眼神——那種克制到快要裂開、又硬生生壓著的眼神,會讓他當場哭出來。
顧沉硯的嘴唇落在他鎖骨上,不是蜻蜓點水的碰觸,是微微張開嘴唇,用唇瓣夾住那塊皮膚,輕輕抿了一下。
沈鈺悶哼一聲,手指猛地攥緊了床單。
“疼?”
沈鈺搖頭。不是疼。是酥,從鎖骨一路蔓到指尖,像被細細密密的電流爬過。
顧沉硯的手停在他腰側,不再往上,拇指在肋骨上畫著圈,一圈又一圈,耐心得像在等一朵花開。
“你可以叫我的名字。”顧沉硯說,嘴唇貼著他的皮膚,聲音悶悶的。
“……顧沉硯。”
“再叫。”
“顧沉硯。”
“不是這個。”顧沉硯微微抬起頭,嘴唇蹭過他的下巴,聲音低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小時后你怎么叫我的?”
沈鈺怔了一瞬。
記憶像被什么鑿開了一道縫,光從里面漏出來。他想起小時候,那個總是沉默寡言的男孩,被孤兒院其他孩子排擠,一個人蹲在孤兒院門口,他跑過去,蹲下來,問——“你叫什么名字呀?”
“顧沉硯。”
“好難記,我叫你沉沉好不好?”
那時候顧沉硯沒有答應,但也沒有拒絕。后來沈鈺就一直這么叫,叫到他耳朵發紅,叫到他終于不再躲著自己。
“……沉沉。”沈鈺的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帶著一點笑,又帶著一點要哭的尾音,“沉沉。”
顧沉硯的動作停了。
就那樣停了一瞬,然后他猛地收緊手臂,把沈鈺整個人箍進懷里,箍得很緊,像是怕他下一秒就會消失。
沈鈺的臉埋在他肩窩里,聞到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和一種說不清的、屬于顧沉硯本身的氣息。他感覺顧沉硯的心臟在胸腔里跳得很快,和他的一樣快,兩個人像兩把頻率相同的琴弦,一起震。
“沈鈺。”顧沉硯的聲音悶在他頭頂,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終于松開一點點的暗啞,“你再叫一聲,我可能就忍不住了。”
沈鈺在他懷里彎起嘴角,眼淚從眼角滑下來,沒進顧沉硯的衣領里。
“……忍不住就別忍了。”沈鈺的聲音小到幾乎聽不見,但在這間安靜的、只有雨聲的房間里,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顧沉硯的呼吸一滯。
他緩緩松開一點手臂,低頭看沈鈺。沈鈺也看著他,眼睛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嘴唇微微彎著。
顧沉硯的手指撫上他的臉頰,拇指擦掉那顆淚,然后沿著他的顴骨、鼻梁、人中,慢慢地、慢慢地滑到嘴唇上。
沈鈺的嘴唇微微分開了。
顧沉硯的拇指停在沈鈺的下唇上,輕輕地往下壓了一點,然后又放開,像是在試探那個地方的柔軟程度。
然后他俯下身,吻住了沈鈺。
和之前不一樣了。
之前的吻是詢問、是試探、是小心翼翼。這一次是索取——嘴唇一貼上就深入,舌尖撬開牙關,帶著不可抗拒的力道掃過每一寸。沈鈺被他吻得往后仰,后腦勺陷進枕頭里,顧沉硯的手墊在他腦后,十指**他的發間,扣緊。
沈鈺的手不知道什么時候攀上了顧沉硯的脖子,指腹摸到他后頸的皮膚,微涼,汗毛微微豎起。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久到沈鈺覺得肺里的空氣都被抽干了,久到他開始恍惚——這是真實的嗎?十年前那個蹲在墻角、誰都不讓靠近的小男孩,現在正在吻他,吻得他喘不過氣。
顧沉硯終于松開他的嘴唇時,兩個人都喘得厲害。沈鈺的嘴唇被吻得紅紅的,微微腫起來,眼睛濕漉漉的,像剛下過雨的湖面。
顧沉硯看了他兩秒,然后把臉埋進他的頸窩里,鼻尖蹭著他耳后那塊皮膚,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沈鈺的手慢慢滑下去,環住他的腰,掌心貼著他后腰的皮膚,能感覺到那里的肌肉微微繃緊。
顧沉硯的手臂收緊了一分。
窗外,雨不知道什么時候變小了,從噼里啪啦變成了淅淅瀝瀝,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彈一首很慢的曲子。
房間里的溫度在升高。
精彩片段
小說《燼玉為囚》是知名作者“愛吃豬肉湯的順嬪”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沈鈺顧沉硯展開。全文精彩片段:“不用登記,直接給我”------------------------------------------“就這個價,要賣就留下。”,漫不經心抬眼。,沉默幾秒,輕聲開口:“不能再加一點?你這料子不值錢也是老物件,現在行情就這樣。”老板低頭清點零錢,沒多余耐心,“嫌低可以去別的鋪子問問,這條街就我收這類小件。”,微微頷首,把胸針推過去。,沈鈺仔細對折,妥帖收進襯衣內側口袋,轉身邁步出門。,沈鈺倚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