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斗惡仆，為我的跑路大業(yè)賺取第一桶金！------------------------------------------。只留下一個扣窗的動作和一地枯葉。。夜風(fēng)吹透了襦裙。“今夜。走。”的字條被她燒成了灰燼。？去哪？。根本不可能有外援。。。或者是豫王府提前派來的暗樁。。只要她昨晚敢踏出晚晴院半步。今天早上就會變成一具**。。比末世的喪尸城還要危險。。大腦卻異常亢奮。。她不能坐以待斃。。孫嬤嬤拿了王氏的賞賜。今日告假去吃酒了。。。仗著這層關(guān)系。在晚晴院作威作福。。三天兩頭能出府。
最關(guān)鍵的是。這老貨貪得無厭。簡直是個無底洞。
宋知夏坐在桌前。多寶閣上那個劣質(zhì)紅漆妝匣半開著。
里面躺著王氏賞的赤金鑲紅寶石頭面。
這就是她翻盤的**。
她挑出一支分量最足的赤金珠釵。足有二兩重。藏進(jìn)寬大的袖袋。
冰涼的金子貼著手腕。帶來一絲真實(shí)的安全感。
張嬤嬤端著早膳進(jìn)來。
木盤重重砸在桌上。發(fā)出粗魯?shù)呐鲎猜暋?br>一碗清湯寡水的白粥。兩碟發(fā)黑的咸菜。
“三小姐用膳吧。夫人說了。出閣前要清心寡欲。莫要貪圖口腹之欲。”
老貨連屈膝都省了。滿臉不耐煩。
克扣月例。中飽私囊。這老貨干得輕車熟路。
宋知夏沒反駁。順從地站起身去接托盤。
手指剛碰到托盤邊緣。她故意一松。
砰。
旁邊高幾上一個青花梅瓶被托盤撞倒。砸在青磚上。碎成無數(shù)瓷片。
這瓶子早褪了色。瓶口的釉都掉光了。根本不值錢。
但在張嬤嬤嘴里。這就是天大的罪過。
“哎喲我的三小姐！這可是夫人賞的物件！”
老貨指著地上的碎瓷片。肥胖的身軀直哆嗦。
“您這是對夫人不滿？還是對這門親事有怨氣？”
“老奴這就去榮華堂稟報(bào)夫人。治您一個不知惜福的罪！”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宋知夏雙腿一軟。撲通跪在碎瓷片旁邊。
尖銳的瓷片扎進(jìn)襦裙。膝蓋傳來真實(shí)的刺痛。
她要的就是這份真實(shí)感。
“嬤嬤饒命。”
宋知夏肩膀劇烈顫抖。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我不是故意的。求嬤嬤開恩。千萬別告訴母親。”
張嬤嬤居高臨下。鼻孔朝天。
“這可由不得您。國公府的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
“您去王府享福。老奴還得在府里當(dāng)差。這黑鍋老奴可背不起。”
老貨這是在逼她出點(diǎn)血。
這套路宋知夏太熟了。末世里那些守城門的兵痞。要好處的時候都是這副嘴臉。
宋知夏膝行兩步。去抓張嬤嬤的裙擺。
寬大的袖口猛地一甩。
當(dāng)啷。
那支赤金珠釵砸在青磚上。
紅寶石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張嬤嬤的動作瞬間僵住。
喉嚨里咽唾沫的動靜清晰可聞。
那可是赤金。上面鑲的紅寶石足有黃豆大小。
定國公府雖然富貴。但一個負(fù)責(zé)采買的粗使嬤嬤。一輩子也攢不下這么一支釵。
宋知夏驚慌失措地?fù)溥^去。把珠釵死死捂在懷里。
“這……這是母親給我添的妝。是我去王府唯一的指望。”
她哭得梨花帶雨。肩膀一抽一抽的。
“要是連這個都沒了。我以后在王府可怎么活啊。”
欲擒故縱。越是強(qiáng)調(diào)這東西重要。老貨的貪念就越重。
果然。張嬤嬤的視線死死黏在宋知夏懷里。
“三小姐。這物件再貴重。也得有命享用不是？”
老貨開始順?biāo)浦邸?br>“您若是背了個不知惜福的罪名。惹怒了夫人。這婚事能不能成還在兩可之間呢。”
宋知夏順勢松開手。任由珠釵掉在地上。
“只要嬤嬤能替我瞞下這事。這珠釵……我寧愿不要了。”
張嬤嬤貪婪的本性徹底暴露。卻還死死端著架子。
“三小姐這話說的。老奴豈是那種眼皮子淺的人。”
“這要是傳出去。還以為老奴敲詐主子呢。老奴可擔(dān)待不起。”
裝。繼續(xù)裝。
宋知夏在心里冷笑。面上卻越發(fā)惶恐。
她把珠釵往前一推。直接滑到張嬤嬤腳邊。
“這梅瓶碎了。實(shí)在不吉利。這珠釵沾了晦氣。也是個不祥之物。”
“求嬤嬤大發(fā)慈悲。幫我把這不祥之物帶出府去處置了。”
“換點(diǎn)散碎銀子。打點(diǎn)上下。全當(dāng)是替我分憂了。”
賄賂。被完美包裝成了消災(zāi)。
既給了老貨臺階下。又坐實(shí)了自己是個**怯懦的草包。
張嬤嬤假模假樣地嘆了口氣。彎下腰。
“三小姐既然這么說。老奴拼著受罰。也得替您把這事平了。”
粗糙的大手一把抓過珠釵。飛快塞進(jìn)懷里。動作麻利得令人發(fā)指。
隨后從腰間摸出個干癟的荷包。倒出三兩碎銀。
“這幾兩銀子您先拿著。那晦氣東西老奴替您扔遠(yuǎn)些。”
宋知夏雙手接過碎銀。千恩萬謝。
老貨心滿意足地走了。連地上的碎瓷片都沒收拾。
宋知夏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臉上的怯懦一掃而空。
赤金珠釵少說值五十兩。三兩換五十兩。這筆買賣張嬤嬤穩(wěn)賺不賠。
但宋知夏要的根本不是錢。
她要的是張嬤嬤出府的這條線。以及。一個能被錢收買的把柄。
有了這三兩碎銀。她的資金鏈徹底盤活了。
第一桶金到手。接下來就是打通對外渠道。
午后。
后廚偏院。
泔水桶散發(fā)著令人作嘔的酸腐氣。**亂飛。
小廝阿四正費(fèi)力地把木桶往板車上搬。
他是個啞巴。或者說。是個裝啞巴的聰明人。
宋知夏觀察他很久了。
每天申時。他準(zhǔn)點(diǎn)推著泔水車出角門。去城外的豬場。
沒人會在意一個又臟又臭的倒泔水小廝。
更沒人會去翻查那惡臭熏天的泔水桶。
最臟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這是一條完美的對外通道。
宋知夏避開巡邏的家丁。閃身進(jìn)了偏院。
腳踩在油膩的青石板上。沒有發(fā)出半點(diǎn)聲響。
阿四警惕地回頭。手里抄起一根沾滿污漬的扁擔(dān)。
枯瘦的身體繃得極緊。活脫脫一頭隨時準(zhǔn)備咬人的野狗。
宋知夏沒廢話。直接拋過去一塊碎銀。
銀子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穩(wěn)穩(wěn)落在阿四腳邊。
阿四沒撿。死死盯著宋知夏。
雙手死死卡住扁擔(dān)。
“幫我?guī)c(diǎn)東西。”
宋知夏走到泔水車旁。忍著惡臭。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最便宜的粗糙黃紙。最劣質(zhì)的筆墨。”
“剩下的錢。歸你。”
阿四依舊沒出聲。腳尖一撥。把碎銀踢進(jìn)草叢里。
這是拒絕。
也是試探。試探這個深閨小姐的底線。
宋知夏冷笑。又扔過去一塊更大的。足有二兩。
“定國公府馬上要辦喜事。你這泔水車。以后每天都能多拉幾桶油水。”
“嫌錢燙手？還是嫌命長？”
她壓低嗓門。字字句句透著狠厲。
阿四的動作頓住了。
他是個聰明人。聰明人懂得什么時候該閉嘴拿錢。
他彎下腰。把兩塊銀子都撿了起來。在衣服上蹭了蹭。揣進(jìn)懷里。
扁擔(dān)被扔回車上。
交易達(dá)成。
夜幕降臨。晚晴院。
孫嬤嬤還沒回來。張嬤嬤拿了珠釵。早不知躲哪去偷著樂了。
春桃在門外守夜。困得直點(diǎn)頭。
宋知夏坐在床沿。手里捏著一個油紙包。
這是阿四混在泔水車底層的暗格里送進(jìn)來的。
打開油紙包。
里面是一疊粗糙的黃紙。一支禿了毛的舊筆。一塊劣質(zhì)墨錠。
正是她要的東西。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fēng)。
宋知夏把紙鋪在桌上。倒了點(diǎn)冷茶水研墨。
她要畫一張定國公府的詳細(xì)地形圖。
標(biāo)出所有家丁的巡邏路線。換防時間。以及可以利用的盲區(qū)。
跑路不是兒戲。一步走錯就是萬劫不復(fù)。
她憑著原主的記憶和這幾日的實(shí)地勘察。一筆一筆勾勒著路線。
筆尖在紙上游走。發(fā)出沙沙的微響。
突然。
窗欞傳來極其輕微的剝啄聲。
三長兩短。
宋知夏捏筆的動作猛地停住。
昨夜那人。又來了。
她放下筆。袖口滑出那片鋒利的碎瓷片。
一步。兩步。
挪到窗邊。
猛地推開窗扇。
夜風(fēng)卷著落葉撲面而來。
一只修長蒼白的手。越過窗欞。準(zhǔn)確無誤地扣住了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