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拆遷房風波起
"林曉，**家剛分了三套拆遷房，拿一套給趙剛當婚房怎么了？"
趙強攔在門口，兩手撐著門框，下巴抬得老高，理直氣壯的樣子像是在討一棵白菜。
我正把煮好的面條端上桌，聽到這話，手頓住了。
"你說什么？"
"你聽不見嗎？"趙強往前邁了一步，手指幾乎戳到我的鼻尖，"趙剛下個月就要結婚了，陶燕那邊家里說了，沒有婚房免談。**家三套拆遷房，給一套出來，天經地義。你是長嫂，長嫂如母，這點道理都不懂？"
我慢慢把面條放回灶臺上，抬起頭看他。
"趙強，那三套房是我爸**老宅子拆出來的。我爸在那塊地上住了四十年，我媽嫁過來又住了三十年。那是他們一輩子的根，憑什么給趙剛？"
"憑什么？"趙強的聲音更高了，"憑你嫁到我們趙家六年了！憑你在這個家吃了六年的飯！憑趙剛是你親小叔子，他結不了婚，你臉上有光？"
我看著眼前這個和我同床共枕了六年的男人，覺得無比荒唐。
六年。我嫁進趙家的時候，帶了十二萬塊的嫁妝。趙家給了三萬八的彩禮，婆婆逢人就說自己家大方?；楹笪议_了家小超市，起早貪黑地干，每月凈賺不到一萬塊。趙強在一家建材公司跑銷售，工資靠提成，旱澇不保收。家里的日常開銷，趙剛的大學學費，婆婆去年住院的手術費，有一半是從我超市的賬上出的。
但在趙強嘴里，這些統統不存在。存在的只有一件事：我娘家分了三套拆遷房，他弟弟需要一套。
"趙強，我把話說清楚。"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連自己都意外。"第一，拆遷房是我爸**，不是我的。我做不了主，也不會去開這個口。第二，趙剛要結婚，你們趙家自己想辦法。第三，你現在住的這套兩居室，首付六萬塊里有四萬是我的嫁妝錢。你有什么資格，站在我面前跟我要房子？"
趙強的嘴唇動了動，沒能接上話。
廚房的抽油煙機還在嗡嗡地轉，面條在灶臺上冒著熱氣。
就在這時，主臥的門開了。
婆婆劉桂芬穿著棉拖鞋走出來，頭發用黑色**別在耳后，臉上掛著一種精心準備過的表情，三分委屈，七分悲壯。
她直接往客廳地上一坐，嚎啕大哭起來。
"我怎么娶了你這么個惡毒的攪家精！趙剛是你小叔子，他結不了婚要打一輩子光棍，你忍心嗎？你不給房，就是逼我們全家**！"
哭聲震天動地，整棟樓都能聽見。
趙強看著**哭，轉頭瞪著我，好像地上坐著哭的不是**而是我逼的。
"你看看你，把我媽氣成什么樣了！"
我看著這一對母子，一個哭一個罵，配合得天衣無縫。
"媽，地上涼，起來說話。"我走過去要扶她。
劉桂芬一把甩開我的手，哭得更厲害了："你別碰我！你心**本沒有這個家！你就是個白眼狼！"
白眼狼。
我在這個家六年，貼進去的錢加起來超過三十萬。換來的評價，是白眼狼。
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我低頭看，是我媽發來的消息："曉曉，拆遷辦說手續下周就能辦完，三套房的鑰匙月底之前能拿到。**高興得一晚上沒睡著。"
我把手機屏幕按滅，塞回口袋。
抬起頭，趙強正盯著我的手機看，目光像盯著一塊肥肉。
"是不是**發來的？拆遷的事是不是有消息了？"
我沒有回答。
轉身走進廚房，把那碗已經坨了的面條倒進垃圾桶。
身后，劉桂芬的哭聲變成了嘶吼："林曉！你聽到沒有！這事沒完！"
我打開水龍頭，水聲把她的嘶吼蓋過去一半。
2 多年隱忍終成空
我叫林曉，今年三十歲，是城南萬家福超市的店長。說是店長，其實就是老板，只不過這個老板寒酸得很，總共就雇了三個人，算上我自己四個人撐著一家一百八十平的小超市。
趙強是我丈夫，三十二歲，在一家建材公司做銷售。我們結婚六年，沒有孩子。不是不想要，是趙強說"等經濟條件好了再說"。我后來才明白，他說的"經濟條件好"，不是靠他自己掙，是等著從我這里刮。
婆婆劉桂芬，五十六歲，退休前是紡織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