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花燭------------------------------------------,還是懵懵的。,蠟油淌了滿桌,空氣中彌漫著焦糊味和霉氣,紅燭???。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兩只又黑又粗的手搭在膝蓋上,指甲縫里嵌著黑泥,手背上還有幾顆紅腫的膿瘡。。——我不是在橫渡虛空嗎?。她皺了皺眉。橫渡虛空?什么橫渡虛空?我不是在圣宗的練氣臺上打坐嗎?,亂七八糟地纏在一起。一個畫面是她盤腿坐在云霧繚繞的高臺上,身側仙鶴飛過,下方萬千弟子跪伏。另一個畫面是她穿著素白衣裙,在山門前掃地,被人呼來喝去。?“我……”她張嘴,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一陣劇烈的眩暈襲來。碎片一樣的畫面涌進意識——紅蓋頭,地窖,稀粥。一個肥胖的女孩被從黑暗里拖出來,陽光刺得她睜不開眼。紅色嫁衣勒在她身上,緊繃得喘不過氣。拜堂,有人按著她的頭往下磕。。一個瘦弱的少年縮在墻角,渾身發抖,像一只受驚的兔子,然后就是不堪入目的畫面,咦~。,女孩像是一個木偶,起身坐在床沿上,回想剛才的瘋狂和十六年的地窖生活,精神慢慢的瓦解,她失去了氣息,等一下!!!。!!!!!。“我穿越了!”她在內心瘋狂嘶吼,“這不是話本里才有的嗎!!!”——又黑又粗,布滿膿瘡。抬手摸了摸臉——浮腫的、坑坑洼洼的,指尖觸到幾顆冒白尖的膿痘。
“我堂堂一個魔——”
她頓住了。魔什么?
又一幅畫面閃過——她站在一座漆黑的殿堂里,腳下是萬千跪伏的魔修,頭頂是翻涌的魔氣。她的聲音響徹大殿:“從今日起,本座便是圣宗的太上長老。”
圣宗,不是魔宗,是圣宗。但那個“圣”字念起來怎么都別扭,像穿了不合腳的鞋。
“不對,我不是圣宗太上長老嗎?”徐麗使勁揉了揉太陽穴,“我怎么不記得我是太上長老了……我是徐麗,但是我不是練氣期嗎?”
練氣期的記憶和太上長老的記憶像兩股不同顏色的水流,在河道里對沖、碰撞、攪成一團。她分不清自己是誰。但她能感覺到一件事——這兩段記憶里,有一段不屬于她。像是有人把別人的人生硬塞進了她的腦袋里。
“好痛……”徐麗抱住腦袋,渾身的肥肉跟著抖了三抖。
“宿主,宿主,你好呀——”
一段機械音突兀地響起,像有人在她腦子里放了個鞭炮。
徐麗還沒來得及反應,意識就被一股力量猛地拽了下去。等她再“睜開眼”,已經站在一片虛空之中。
前方飄著一個球。
圓形的,毛茸茸的,散發著柔和的暖白色光芒。大小像一只剛出籠的包子。它有眼睛,圓溜溜的黑色大眼睛,占了球體的三分之一。有鼻子,一個小小的黑點。有嘴巴,一條彎彎的縫,此刻正咧成月牙形,露出一個討好又心虛的笑容。
“你好呀!”小球開口了,聲音奶聲奶氣的,“球球等你好久啦!”
徐麗盯著它看了三秒:“你是個什么東西?”
“球球不是東西!”小球嘴巴一癟,“球球是天道!就是管整個世界的那個。”
“天道長你這樣?像個包子?”
小球的嘴巴癟得更厲害了,圓眼睛里開始蓄淚:“球球也不想長這樣的……是世界快崩了,球球沒力氣了,就縮水了……以前球球可大可威風了……”
“行了別哭了。”徐麗打斷它,“你把我拉進來的?”
小球抽噎著點點頭。
“我是你劈的?”
小球往后縮了縮:“球球就劈了一點點……你的真靈太快了,球球抓不住你……只劈碎了一小片,把你的真靈碎片拉進來了……”
“你把我真靈劈碎了?”
“一小片!就一小片!”小球急得快哭了,“其他的碎片球球也不知道飄到哪里去了……但是只要你活著,真靈會慢慢重聚的!球球保證!”
徐麗深吸一口氣。她沒有發火。不是因為她脾氣好,而是因為她現在沒有發火的本錢。真靈碎了,修為沒了,被塞進一具三百斤的丑肥婆身體里,面前站著的是這個世界唯一能幫她的東西。
“繼續說。”
小球如蒙大赦,連忙往下講:“球球把你的真靈碎片拉進了這個小世界,找到了一個剛空出來的身體塞了進去。就是你現在這副。”
“原身呢?”
“原身的真靈散了。”小球的聲音小了,帶著一絲難過,“她被關了十六年,太苦了。洞房的時候精神徹底崩了,球球來的時候她已經不在了。”
徐麗回想剛才涌入的那些碎片——地窖、稀粥、**、十文錢賣掉。確實是一個活不下去的人生。
“那為什么是這具身體?整個小世界那么多空殼子,你非給我挑個最丑的?”
小球心虛地轉了兩圈:“因為球球需要你保護這一家人,而這具身體剛好是這一家人的新媳婦。”
“保護這一家人?為什么,敢騙我,我死給你看”
小球快速開始往外吐信息,生怕徐麗死給他看。
這家人很簡單。婆婆林氏,三十三歲,膽小懦弱,倒是沒被人欺負過,連大聲說話都不敢。你夫君沈言,十八歲,童生,因為家里太窮讀不起書了,正鬧著要輟學,和母親置氣說去上學可以但是要娶你,然后就稀里糊涂的娶了,哈哈哈。小叔子沈寧,九歲,瘦得跟猴似的,還有一塊亡父的牌位。
“這家人,”小球說,“是小世界的‘錨點’。”
“錨點?”
“就像帳篷的釘子。帳篷要穩住,釘子得釘牢。這個小世界要穩住,這家人得活著。如果這家人散了、垮了,世界崩解的速度會快很多很多。”
“原身,按照天道劇本不應該死去的,她是沈言的重要伴侶,但是莫名其妙的死去了,所以我迫不得已把您請了過來”
徐麗沉默了很久。
小球不敢說話,眼巴巴地看著她,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識海虛空里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突然徐麗感覺身上的被子動了下,瞥了一眼圓球,退出了意識空間。然后猛的一轉頭
“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