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試------------------------------------------，68層。，低頭看了眼手機上的面試邀請，又抬頭看了看門上燙金的"CEO辦公室"幾個字，忍不住在心里嘆了口氣。，您老人家說下山了塵緣、積累功德，可這"塵緣"也來得太快了點吧？，道號清寧，三天前奉師命下山。師父的原話是："念念啊，你在山上待了二十年，該去人間歷練歷練了。為師給你算了一卦，你這塵緣旺得很，下山去，遇到的第一個人就是你的緣。"，什么叫"遇到的第一一個人就是緣"？，她在**站遇到一個老**，對方的兒子三天前失蹤，報警也沒用。蘇念一算，是個走失的小鬼，順手幫忙找回來，老**千恩萬**要給她塞紅包?！@算不算"塵緣"？，但老**非要請她吃碗牛肉面。吃到一半，老**突然拍大腿："哎呦，小姑娘，你是不是在找工作？我認識一戶姓陸的人家，他家正要找私人助理呢，就在云城，月薪八萬！"。？月薪？，連手機支付都是師兄幫忙開通的，哪見過這場面？"那戶人家姓陸，是做房地產(chǎn)的，"老**熱情得很，"他兒子叫陸景琛，年紀輕輕就當了總裁，可厲害了！不過我聽說他命不好，請的助理也都干不長……"。。——等等，師父說的"塵緣"，不會就是這個吧？
蘇念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門。
"進。"
聲音低沉，帶著點不耐煩的味道。
蘇念推門而入。
辦公室很大，落地窗外的陽光有些刺眼。她一眼就看到辦公桌后坐著的男人——
男人抬眼時，蘇念注意到他左眼眉骨處有一道極淡的疤痕，讓本該過于完美的五官多了點煙火氣。他穿的黑色西裝袖口露出半截手腕，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上套著枚素凈的銀戒。明明是標準的總裁打扮，卻莫名透著股生人勿近的疏離感，像座精心打理卻無人居住的冰山莊園。
蘇念腳步頓了一下。
不是因為對方長得帥，而是因為——
她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
陸景琛身后，站著一個女人。
長發(fā)披散，穿著一身**時期的學生裝，面色慘白如紙，眼角掛著兩行血淚，正用一種幽怨的眼神盯著辦公桌。
蘇念眨了眨眼。
女鬼也眨了眨眼。
然后那女鬼的視線從辦公桌移到了蘇念臉上，露出一絲疑惑。
"你就是陸景琛？"
蘇念收回視線，面不改色地走到辦公桌前坐下，語氣平靜得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看到。
陸景琛放下手中的鋼筆，打量著眼前這個女孩。
二十出頭的年紀，扎著簡單的馬尾，穿著一身看不出品牌的白色襯衫和牛仔褲。長得倒是清秀，但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勝任私人助理的樣子。
尤其是她的眼神。
"你剛才在門口站了多久？"陸景琛皺眉，語氣冷淡。
"沒多久。"蘇念笑了笑，"就是覺得陸總您辦公室**不錯，多看了兩眼。"
"**？"
陸景琛的眼神更冷了。
他向來不信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前幾任助理，有兩個莫名其妙辭職，有一個據(jù)說是精神出了問題，還有一個……
"你對**有研究？"他靠在椅背上，語氣帶著一絲諷刺。
"略懂。"
蘇念的目光越過他的肩膀，又看了那個女鬼一眼。
女鬼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臉上的疑惑變成了警惕。她飄到陸景琛身邊，俯身湊近他的臉，嘴巴一張一合，像是在說什么。
蘇念聽不見，但看口型大概能猜到。
——她應該是問：這人能看到我？
"陸總，"蘇念忽然開口，"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蘇念，今年二十二歲，畢業(yè)于……"
她頓了頓，想起師兄幫她準備的假簡歷，"……某野雞大學中文系。"
陸景琛挑眉。
"野雞大學？"
"對，學歷不高，但我不挑活。聽說您這兒工資高，我就來了。"
蘇念說完，忽然話鋒一轉(zhuǎn)："對了陸總，您辦公室是不是死過人？"
突然空氣像凝固了一樣。
陸景琛的表情僵住了。
"什么？"
"或者……"蘇念歪了歪頭，語氣像是在閑聊，"有人死在這里，但沒被發(fā)現(xiàn)？"
她指了指陸景琛身后，"您看那個位置，是不是總覺得后背發(fā)涼？晚上睡覺的時候，是不是經(jīng)常做噩夢，夢見有人在你耳邊說話？"
陸景琛沒說話，
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鋼筆冰涼的金屬觸感透過指尖傳來，卻壓不住掌心的汗?jié)瘛：蟊嘲l(fā)涼... 噩夢... 耳邊低語... 這些被他歸為 工作壓力 的癥狀，此刻被這個陌生女孩一一戳破，像根針猝不及防刺進他刻意維持的鎮(zhèn)定。他猛地站起身，辦公椅與地面摩擦發(fā)出刺耳聲響： 你是不是在耍我？
陸景琛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盯著蘇念，眼神冷得能結(jié)冰，"誰讓你來的？林詩語？還是董事會那幫老東西？"
"都不是。"蘇念也站起來，目光坦然地與他對視，"我只是陳述事實。"
"事實？"陸景琛冷笑，"什么事實？說我辦公室死過人？還是說我撞邪了？"
"差不多吧。"
蘇念忽然停住話頭，右手悄無聲息地滑進口袋。陸景琛剛要開口追問，就見她指尖夾著張黃符紙抽了出來 —— 朱砂繪制的符文蜿蜒扭曲，在日光下泛著奇異光澤。 你要干什么？ 陸景琛心頭一緊，身體下意識前傾。蘇念卻沒理他，手腕輕旋，黃符如離弦之箭般朝他身后飛去。"急急如律令！"
黃紙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貼在辦公室的墻上。
下一秒——
"啊啊啊啊?。。。?
一聲尖銳刺耳的慘叫響起。
陸景琛猛然回頭。
他看到了他這輩子都忘不掉的一幕。
一個穿著**學生裝的女鬼，正在墻上瘋狂掙扎。那張黃紙仿佛有千鈞之力，將她死死釘在原地。她的身體開始扭曲、變形，發(fā)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聲。
"你……你是什么……"
陸景琛的聲音都在抖。
"我叫蘇念，"蘇念不知何時已經(jīng)站到他面前，擋住了他的視線，"你未來的私人助理。"
她回頭看了一眼墻上的女鬼，語氣淡淡的："放心，我已經(jīng)用鎮(zhèn)魂符把她定住了。她叫王秀芝，生前是個學生，1923年死在這間屋子里的。"
"1923年？"陸景琛的聲音更抖了，"那這棟樓……"
"是后來建的，那時候這里是一所女子師范學校。"
蘇念說著，從脖子上摘下一個玉葫蘆，輕輕一晃。
那玉葫蘆發(fā)出一道柔和的白光，照在墻上的女鬼身上。
女鬼掙扎的動作漸漸停了，臉上露出解脫的神色。她朝蘇念微微點頭，嘴唇動了動，似乎在說什么。
蘇念側(cè)耳聽了聽，回頭對陸景琛說："她說，房產(chǎn)證在書房第三個抽屜，密碼是你生日。"
陸景?。?……"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塌。
"所以，"蘇念收起玉葫蘆，笑瞇瞇地看著他，"陸總，這助理的活兒，我能干嗎？"
陸景琛沉默了很久。
久到蘇念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工資翻倍。"
他忽然開口，聲音沙啞。
蘇念眨了眨眼："啥？"
"月薪十六萬，"陸景琛繞過她，走到墻邊，面無表情地撕下那張鎮(zhèn)魂符，"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私人助理。"
"還有，"他轉(zhuǎn)過身，看著蘇念，眼神復雜，"以后這種……事情，別在大庭廣眾之下做。"
蘇念："……"
陸景?。?……"
兩人對視了三秒。
蘇念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她剛才那一嗓子"急急如律令"喊得挺大聲的，這68層的員工，估計都聽見了。
"那個……"蘇念干咳一聲，"其實剛才辦公室就我們兩個。"
陸景?。?……"
"而且這墻上有隔音棉，您放心，隔音效果特別好。"
陸景琛低頭看了眼自己手里還攥著的鎮(zhèn)魂符，忽然有點想把符重新貼回去。
不是貼墻上。
是貼自己臉上。
他，陸景琛，商界傳奇，冷面閻羅，今天第一次認識到——
這世界上，可能真的有鬼。
而眼前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姑娘，好像是個抓鬼的。
"陸總，"蘇念的聲音打斷他的思緒，"王秀芝還說了一句話。"
陸景琛抬頭："什么？"
"她說，"蘇念歪了歪頭，語氣無辜，"您長得還行，就是脾氣太差，建議改改。"
陸景?。?……"
他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出去。"
"??？"
"我說出去！明天正式上班，今天的面試結(jié)束了！"
蘇念被他吼得一縮脖子，小聲嘟囔："脾氣果然不好……"
然后乖乖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她又回頭看了陸景琛一眼。
夕陽從落地窗照進來，逆光里，那個男人站在墻邊，手里還攥著那張鎮(zhèn)魂符，表情復雜得像是在思考人生。
蘇念忽然想起師父臨走前說的話。
"念念，你遇到的第一個人，就是你的緣。"
她眨了眨眼。
這個"緣"，怎么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樣？
算了，不管了。
蘇念推門出去，心里盤算著：月薪十六萬，還給解決住房問題，這活兒不虧。
就是這老板脾氣太差，陰陽眼還半開不開的，看來以后有得忙了。
辦公室里。
陸景琛站在原地，看著蘇念離去的方向，忽然覺得太陽穴又開始跳。
他低頭看了看手里的鎮(zhèn)魂符。
符紙上畫著奇怪的符文，朱砂色，看著挺唬人的。
……但她剛才確實把鬼收了。
那個女鬼，他不是第一次看到。
從半年前開始，他的余光里就時常出現(xiàn)一個白色的影子。去醫(yī)院檢查過，醫(yī)生說他用眼過度，產(chǎn)生了幻覺。
他信了。
直到今天。
"……有意思。"
陸景琛將鎮(zhèn)魂符折好，放進西裝內(nèi)袋。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眼神里閃過一絲興味。
蘇念，是吧？
他倒要看看，這個"抓鬼的助理"，能鬧出什么花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