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舊。像是用舊印補蓋。”
我又開第二箱。
仍是糧票。
第三箱，**箱，也是。
直到第六箱，箱底壓著半包藥材殘屑。
我捻起一點聞了聞：“止血藤。原藥材被搬走時掉的。”
春棠忽然道：“娘娘，箱底有劃痕！”
我俯身看去。
箱內木板上有一道新刮痕，像拖拽重物時留下。旁邊還粘著一小片藍布。
我夾起布片。
柳玉照身后的錢嬤嬤下意識往后縮。
我看過去：“錢嬤嬤，伸手。”
她慌了：“娘娘這是何意？”
“伸手。”
錢嬤嬤遲遲不動。
秋照上前扣住她手腕，眾目睽睽之下，將她袖口翻開。
她內衫袖邊正缺一角，顏色與箱底布片一模一樣。
柳玉照立刻道：“錢嬤嬤昨日忙著迎親，怎會進姐姐嫁妝庫？也許只是碰巧。”
我問錢嬤嬤：“你昨夜幾時來過這里？”
錢嬤嬤跪倒：“奴婢沒有！奴婢從未來過！”
我看向陸懷安：“門禁冊。”
陸懷安讓人捧上冊子，翻到昨夜。
嫁妝庫值守兩名宮人，一名記著三更去取水，一名記著四更腹痛離崗。中間空了半個時辰。
我笑了：“兩個人一起不在，真巧。”
蕭承璟沉聲道：“先把錢嬤嬤押下去審。”
“不能只押她。”
我指向六只箱子：“藥材不輕，糧票也不少。半個時辰換六箱，至少四人。錢嬤嬤是線頭，不是整張網。”
柳玉照眼淚又上來了：“姐姐為何句句都像在指妾身？錢嬤嬤雖隨我入東宮，可她也是宮中派來的人。”
“我沒有指你。”我看著她，“但你急著替她撇清，倒像怕她說話。”
蕭承璟怒道：“謝昭寧！”
我轉身拿起嫁妝冊。
“這六箱藥材入庫時，東宮、內府、謝家三方皆有驗簽。如今箱中變成糧票，若殿下要說我藏私，那便請殿下解釋，我為何要把通敵罪證藏在最容易被三方核驗的嫁妝箱里，還等側妃入門當日被人釘到門上？”
蕭承璟啞口無言。
我將糧票放回箱中：“封箱。查藥材去向，也查這些假糧票從***。”
風從庫門吹進來，吹得封條獵獵作響。
我忽然覺得很好笑。
他們以為把臟物塞進我的嫁妝箱，我就只能哭著求饒。
可我的嫁妝，從來不是軟肋。
那是謝家給我的刀。
私會邊商
錢嬤嬤被押到柴房，不到一個時辰，東宮便又起了新風聲。
說我未入東宮前，常借謝家藥材鋪私會北境邊商。
說那些軍糧票不是別人栽贓，而是我早就藏在嫁妝里，只因柳側妃入門，怕失掌庫權，才急著滅口。
傳話的人很聰明。
她不說我已經通敵，只說“聽見過瞧見過像是有這么回事”。
疑心最怕這種半遮半掩。
午后，蕭承璟命人將幾個宮人帶到承恩殿。
為首的是個小內侍，名叫福全，原在外門跑腿。
他跪在地上，聲音發顫：“奴才曾見太子妃娘娘在東宮西角門見過一個北境口音的男人。”
我問：“哪一日？”
“上月初九。”
“什么時辰？”
“申時前后。”
“那男人長什么樣？”
福全遲疑：“高個，黑臉，穿灰袍。”
我笑了：“北境來的馬夫十個里有八個高個黑臉，你說的是人，還是影子？”
福全磕頭：“奴才不敢胡說。那人還遞給娘娘一只木匣。”
柳玉照坐在一旁，輕聲道：“姐姐，若只是尋常往來，說清楚便好。何必嚇他？”
我看向她：“柳側妃很信他？”
“妾身只是覺得，下人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