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在學校更難做。"
"謝謝老師關心。我會處理。"
班主任嘆了口氣，走了。
周姐從后廚沖出來："他們怎么不要臉呢！他們家孩子先**的！憑什么我們要道歉！"
"周姐。"
"啊？"
"給念念轉學。"
"轉去哪？"
"城里。我有個朋友在城里開學校。念念先去那邊住一陣子。"
周姐愣了一下："老板娘，你是怕他們繼續為難念念？"
我沒回答。
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出去。
對方很快接了。
"孩子明天送過去。"我只說了這一句。
對方那邊一個蒼老的聲音回了兩個字："放心。"
我掛了電話。
周姐站在旁邊看我，嘴巴張了張又合上。
她想問什么。
但沒問。
三月二十六號。
大典倒計時四天。
那天傍晚，茶館打烊之后，我正在擦桌子。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進來的是一個穿藏青色唐裝的老人。
頭發花白，背脊挺得筆直。走路的步子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得穩。
是那個之前來過的老頭。留了兩千塊茶錢的那個。
"老人家，今天打烊了。"周姐迎上去說。
老人看了看柜臺后面的我。
微微彎了彎身子。
那個彎腰的幅度，不是顧客對店主的客氣。
更像是晚輩對長輩的那種恭敬。
周姐注意到了，臉上露出困惑。
"麻煩小周去后面忙。"我開口。
周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老人，雖然滿肚子疑問，還是轉身進了后廚。
我放下抹布。
"陳伯。坐。"
老人坐下的時候，雙手放在膝蓋上。腰板挺直。
"該收的東西都收齊了？"我問。
"齊了。"陳伯壓低聲音，"八大長老里，劉三爺、王伯年、孫老太三位原本被錢秀蘭說動了。但我把那幾樣東西送到他們面前之后，三位連夜改了口。"
"他們現在什么態度？"
"中立。不站錢秀蘭那邊了，但也沒明確站過來。說要看大典當天的情況。"
"夠了。"
陳伯抬起頭看我："掌印人，真的不提前跟他們攤牌？萬一那天出變數。"
"不用。"
我把一壺茶推到他面前："四天后，我自己來。"
陳伯雙手接過茶杯。
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時，他的手微微顫了一下。
"十年了。"
他沒有再多說什么。
喝完茶，站起來，又是那個彎腰的動作。
"那老朽先回了。大典當天，幾位老弟兄都會到。"
"辛苦陳伯。"
"不辛苦。"
他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
"老太爺走之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您。如今看到**好的，老朽在這里替他高興。"
說完推門出去了。
夜風灌進來。
我坐在茶館里，面前是那壺已經涼了的菊花茶。
周姐在后面探出頭："那老頭走了？"
"走了。"
"他到底是誰啊？"
"一個老朋友。"
"你有七十多歲的老朋友？"
"周姐，把后面的燈關了吧。"
周姐撇了撇嘴，不再追問了。
我一個人坐在黑暗里。
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四天。
就四天了。
三月二十八號。
大典倒計時兩天。
錢秀蘭來了。
她不是一個人來的。身后跟著鎮上的兩個老面孔，都是和沈氏有生意往來的商戶。
還有一個人。
是我以前在沈家的堂叔，沈國棟。
四個人進了茶館。錢秀蘭坐在我對面。
其他三個人分坐兩側。
周姐要上茶。我擺了擺手。
錢秀蘭笑了："暖暖，連口茶都不給媽喝了？"
"錢女士有話直說。"
她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
"暖暖，媽今天來，是來接你回家的。"
我看著她。
"大典的事，媽想了想，確實做得過分了。不該讓你在外人面前丟臉。"
她的語氣溫和，像個慈母。
"所以媽想了個折中的辦法。你回家住兩天。大典那天媽帶著你一起出席。你當眾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