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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了贖罪,親手把她送進監獄
我閉上眼。
腦海里閃過很多畫面。
葉芊芊讓人把我推下樓梯的那天,我在醫院醒過來,江硯不在。
因為葉芊芊也在那家醫院,她“不小心”摔了一跤,江硯去陪她了。
后來他來看我,說公司臨時有事。
我說沒關系。
我說了好多遍沒關系。
因為那時候我覺得江硯是我唯一的光。
我總覺得他會娶我,我們會在一起很久很久,那些傷害都會過去,只要他在我身邊。
他真的在我身邊,演了三年。
“懷孕了。”我睜開眼,看天花板,“真巧,偏偏在這個時候。”
“你覺得是我算計的?”
“不是覺得,是懷疑。我現在懷疑一切。”
江硯沒辯解。
他只是在床邊坐著,一只手的指尖輕輕碰了碰我的輸液管。
“許梔,”他說,“我從小到大沒求過人。”
“你剛才求了。”
“那算第二次。第一次是我跟葉芊芊說,你別讓我去追許梔。她說不追就絕交。我去了。”
他說話的聲音很平,像是在念一份工作報告。
“然后呢?”
“然后就是現在。”他說,“我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變的。可能是你第一次給我做飯,可能是你半夜不睡覺等我下班。”他頓了頓,“可能是你哭的時候。”
“我哭了三年。”
“對。”他說,“你哭了三年,我聽了三年。一開始是完成任務,后來——”
他停了一下。
“后來不想讓你哭了。”
我沒說話。
他站起來,“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會把那件事查清楚。推你的人,不止一個。我都會給你一個交代。”
他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孩子的事,你自己選。選什么都行。”
門關上了。
我看著那扇關上的門,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什么感覺都沒有。
但我肚子里有一個人。
一個流著我和他血的人。
手機亮了。
我拿起來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
“他答應過我,永遠不會碰你。看來他騙了不止你一個人。”
是葉芊芊。
我沒回。
她又發了一條:“你不是想知道是誰推你的嗎?來見我,我把名字告訴你。”
下面是一個地址,一個咖啡廳的名字。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
第二天下午,趁江硯出去買飯,我拔了針頭,叫了一輛車。
咖啡廳在市中心,裝修得很貴。
我到的時候,葉芊芊已經在那里坐著了。
她穿了一件很貴的白色大衣,頭發是新做的,指甲上鑲著鉆。
跟我記憶里高中時候的樣子不太一樣,又好像一模一樣。
那種高高在上的、看垃圾一樣的眼神,一模一樣。
我走過去坐下,頭有點暈,扶著桌沿緩了幾秒。
“你來得到快。”她沒看我對面,“坐。”
我坐下了,“說吧,是誰。”
葉芊芊笑了一下,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動作很優雅。
“你這么著急?要不要先點個喝的?”
“不用。”
“那你要不要先求求我?”
我看著她的眼睛。
她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你以前求了我很多次,哭得滿臉都是鼻涕,說求求你了葉芊芊,求你放過我。然后我讓你跪下。”
她笑了,“你跪了。于是我又把你的書包從三樓扔下去了。你那個月的藥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