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處理的?！?br>
“你怎么處理？你去找她，說別鬧了，然后她撒個嬌你就——”

“夠了?！?br>
江硯站起來，胸膛起伏。

“你能不能別什么事都往壞處想？我跟葉芊芊從小一起長大，她就是我妹，我——”

“**讓你把別的女生玩爛了再甩？”

江硯說不出話了。

我站起來，去拉行李箱。

“許梔?！彼醋⌒欣钕涞睦瓧U。

“松手?！?br>
“不松。”

我看著他，他看著我。

就這么僵持了半分鐘。

然后我做了一件自己都沒想到的事。

我拿起茶幾上那杯水，從他頭上澆了下去。

江硯愣住了。

水順著他的臉往下淌，滴在那件我買給他的外套上。

“清醒了嗎？”我問。

他沒動，也沒擦臉上的水。

“你走不了。”他說，“你要去的地方，我能找到。你要找的人，我也能找到。許梔，你別逼我?！?br>
“是你在逼我。”

“我在留你?！?br>
“你用騙留下我？”

“我用這三年時間。”他說，聲音發啞，“許梔，三年。一千多個日夜。就算開頭是假的，后面是真的，行不行？你就當全是真的，行不行？”

我看著他。

水珠掛在他的睫毛上，他眨都沒眨一下。

“不行?！蔽艺f。

我把行李箱拉起來，拉開門。

樓道里的聲控燈亮了，昏黃的光照在走廊上。

“許梔?！彼谏砗蠼形?。

我沒回頭。

“你走了，有些事你就永遠弄不清楚?！彼穆曇魪纳砗髠鱽?，“你不想知道你休學那年，是誰把你從樓梯上推下去的？”

我的血一下子涼了。

我停住腳步，轉身看他。

江硯站在門口，臉上還掛著水，表情不再是剛才那種懇求。

“是你？”

“不是。”他說，“但我知道是誰。而且我有證據。你走，這些東西你就永遠看不到。你留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你在威脅我？”

“我在求你?！?br>
他說求這個字的時候，語氣一點都不像在求。

我沒走成。

不是因為他那句話——是因為我暈倒了。

醒來的時候在醫院。

白色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右手上扎著針。

江硯坐在床邊，眼下青黑，外套上還有水漬。

“你低血糖?！彼f，聲音啞得不像話，“貧血。營養不良。還有——”

他頓了頓，“懷孕了。”

我盯著他看，他也看著我。

兩個人誰都沒說話。

過了很久，我說：“你想用這個留我？”

“不是?！彼f，“我想用這個留你，但我不會說。”

“那你現在說了?！?br>
“因為你有知情權。”他站起來，走到窗邊，“你自己決定。我不會因為孩子逼你做什么?！?br>
我看著他的背影。

瘦了。

“江硯，”我說，“葉芊芊知道嗎？”

他轉過頭來。

“知道什么？”

“知道你有證據。知道當年那件事是誰干的?！?br>
他沒回答。

我懂了。

“她知道。”我說，“所以你留著那些東西，是在等她有一天——”

“不是等她。是在等你?！彼呋貋?，在床邊坐下，“等你哪天真的不要我了，我用它跟你換一個機會?！?br>
“什么機會？”

“不讓你走的機會?！?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