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讓鄉親們多賺點，我以全鎮最高價收了五年茶。
可今年，村民們憑著不知道從哪撿來的“臻茗閣”高價宣傳冊和消費小票。
便死死咬定我給的一百塊**價是私吞了巨款。
村長兒子趙強一把將**協議撕個粉碎，狠狠砸在我臉上。
“貪了大家幾百萬的血汗錢，現在趕緊滾出云嶺村！”
“以后滿山的茶，我們自己去城里賣天價！”
曾經因茶樹凍死、跪求我墊錢買新茶苗救命的王嬸。
此時卻一腳踹翻我的竹筐，一口濃痰狠狠吐在我腳邊。
“讀了書的人心最黑！吸干了咱們的血還裝大善人，呸！白眼狼！”
我看著這群被貪婪逼得瘋魔的村民，沒吵沒鬧。
懶得去解釋什么是高端茶莊的空間溢價和大師現炒現泡的頂級服務。
我轉身上車離開，頭也不回地只留下一句話：
“路是你們選的。”
“以后這茶就是全捂餿了喂豬，也別指望我再回頭收一片葉子！”
……
1
云嶺村的村委廣播站里。
我正對著麥克風，給全村人做明早開采前的最后動員。
“今年的極品春茶，我還是按老規矩，每斤給到一百塊的現結價。”
“大家千萬記住，掐尖的時候只要一芽一葉，絕對不能把老葉和茶梗混進去……”
“砰！”的一聲巨響，廣播室本就不結實的木門被一腳踹開。
村長兒子趙強氣勢洶洶地沖進來，一把搶過我手里的麥克風。
“都停下！誰也別去給他采茶！咱們被這個姓陸的騙慘了！”
他扯著嗓子，對著全村大喇叭瘋狂大吼，手里死死攥著幾張單子。
“大家快來廣播站看看，這就是他在城里賣的‘天價’！”
不到五分鐘，廣播站外就擠滿了氣喘吁吁的村民。
趙強把不知道從哪撿來的一張燙金的宣傳冊和幾張購物小票狠狠拍在桌上。
眼珠子都紅了。
“瞧瞧！臻茗閣的茶單，一壺茶就幾百塊，折算下來兩千八一斤！”
“他陸澤才給咱們一百塊！二十幾倍的差價，全被他吞了！”
數字一出，全村炸鍋。
所有人死死盯著那張宣傳冊，眼睛瞬間紅了。
我皺起眉頭，耐著性子大聲解釋。
“趙強，你別在這煽風點火。我給的一百塊，已經是全鎮最高的現結價了！”
“那是全省最頂級的茶莊，人家賣的是高端包間、古董茶具和大師手工現炒現泡的非遺手藝展示。”
“四五斤鮮葉才能炒出一斤干茶，根本不是單純的茶葉標價……”
“少扯淡！”
趙強粗暴地打斷我。
“忽悠誰呢？就幾片破樹葉子，炒一炒，倒點開水讓人喝兩口，人家就抽走兩千多？”
“真當大家都沒念過書好糊弄是吧？”
村民們面面相覷，眼神開始閃躲，氣氛有些微妙。
村里的老好人李叔**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往前走了一步。
“小陸啊，李叔知道你是個好孩子，當年也自費幫村里修了路。”
“但是……”
“你在外面賺幾百萬的大頭，讓鄉親們喝這口清湯，確實也說不過去啊。”
“兩千八一斤的茶，你給一百，確實虧了良心。”
他干咳了兩聲，露出一副商量的表情。
“要不這樣，你也別說叔難為你。”
“你把**價漲到一千五，咱們還把茶賣給你，大家都有錢賺，行不行？”
我被氣笑了。
“李叔，一千五？我把骨頭敲碎了賣也給不起這個價！”
“人家茶莊兩千八賣的是頂級包間和服務。”
“而且這嬌貴的鮮葉離了樹，十二個小時內不進恒溫庫就會發酸變質。”
“每天包冷藏車的錢你們算過嗎？”
聽到我不肯漲價，村民們的臉色徹底變了。
“我就說讀書人心最黑！”
這時人群里猛地鉆出一個胖女人，是王嬸。
去年她家茶樹遭了凍災，跪在地上哭著求我。
我二話不說，掏了兩萬塊錢積蓄給她買新茶苗、買肥料。
結果她現在沖上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就是！我就說天下哪有倒貼錢的活菩薩！”
“去年你眼都不眨就給我掏兩萬塊，說明你背地里至少貪了咱們兩百萬！”
“你那就是做賊心虛！花點小錢想堵我們的嘴！”
王嬸這番**邏輯，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貪婪。
周圍的村民立馬紅了眼，紛紛舉起手里的扁擔。
“對！既然城里賣那么貴，咱們還賣給他干啥？”
趙強一把撕碎了桌上的長期協議，狠狠砸在我臉上。
“以后滿山的茶葉，管他什么嫩尖還是老葉，咱們全捋下來！”
“自己拉去城里賣天價！”
王嬸越罵越起勁，猛地抬起腳。
一腳踹翻我的春茶樣品筐。
翠綠的茶葉撒了一地。
“呸！”
一口濃痰直接吐在我腳邊。
“吸血鬼！白眼狼！滾出云嶺村！”
我看著這群已經因為貪欲而徹底喪失理智的村民。
心中最后一點溫情也熄滅了。懶得再去解釋一句。
人一旦鉆進錢眼里，你說什么都是擋他們的財路。
我關掉面前麥克風的開關，收起桌上我的采摘標準圖冊。
轉身上了那輛停在門口的冷鏈車。
發動引擎前，我降下車窗。
看著那些正瘋狂商量著要如何“連梗帶草”擼葉子換大錢的鄉親。
只留下一句話：
“路是你們選的。”
“以后這茶就是全捂餿了喂豬，也別指望我再回頭收一片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