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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身:鏡像世界

分身:鏡像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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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熱門小說推薦,《分身:鏡像世界》是橘子編成海創作的一部懸疑推理,講述的是林深沈知意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醒來------------------------------------------。——自己死了。——但這是哪里。,準確地說,是一張帶有醫療監測設備的床。頭頂是一盞平板燈,發出沒有溫度的白光。空氣中有消毒水的味道,混合著某種他叫不出名字的、屬于精密儀器的氣味。手背上有留置針,一條細細的透明軟管連接著床頭的輸液袋,液體正一滴一滴地往下墜。,身體卻比記憶中更沉。不是那種生病后的虛軟,而是某種更深...

回響------------------------------------------,林深已經站在樓下等了十分鐘。。不是他原來的衣服——原來的那些在那場火災里連同實驗室一起燒掉了。這件衛衣的尺碼比他原來穿的大了一號,袖口長出一截,蓋住了半個手背。面料很軟,是那種洗過很多次才會有的柔軟,帶著洗衣液微甜的香味。。和毯子一樣的味道。和枕頭一樣的味道。和沈知意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在他面前停下。副駕駛的車窗搖下來,她探過身來看了他一眼。“上車。”她說。。車里有咖啡的味道,不是速溶的,是現磨的。沈知意把杯架上一杯外帶咖啡推到他面前。“給你的。”她說。“我不喝咖啡。我知道。這是熱巧克力。我讓店員多加了一份奶油。”,喝了一口。燙的。甜的。奶油融化在熱巧克力表面,形成一層綿密的泡沫。甜味從舌尖蔓延到喉嚨,然后蔓延到胃里,然后蔓延到某種他說不清道不明的地方。。“去公司?”她問。“去公司。”,匯入主路。早高峰的車流比昨天更密集,每一輛車都像被什么東西追趕著,爭先恐后地往前擠。沈知意的車開得很穩,不急不躁,在車流中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你想好去公司要做什么了嗎?”她問。
“查一些東西。”
“查什么?”
“查我的本體在死前到底做了什么。”
沈知意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那個節奏不太自然,像是某種猶豫的外部表現。
“你知道季云嗎?”她突然問。
林深想了想。這個名字在他的記憶中是存在的——鏡像科技首席安全官,前**網絡戰專家,三十多歲,據說在公司內部的權限僅次于顧維庸。他和季云沒有過直接的工作交集,但在一些跨部門會議上見過幾次。那個人話不多,坐在會議室的角落,眼睛像掃描儀一樣在每個人臉上掃過。
“知道。”他說。
“他昨天找過我。”沈知意的聲音壓低了一些,像是不想讓車外的人聽見——盡管車窗關著,盡管路上的噪音足以淹沒一切。“他說有些事情想和你談談。關于你的……關于你的備份。”
林深握緊了手里的熱巧克力杯子。紙杯被捏得微微變形,蓋子邊緣滲出一點褐色的液體,順著杯壁往下淌。
“他說了什么?”
“他沒有細說。他只說,‘林深的備份有問題’。原話。”
林深的呼吸停了一拍。
季云說他的備份有問題。不是“可能有問題”,不是“疑似有問題”,而是“有問題”。一個首席安全官,前**網絡戰專家,用這樣肯定的語氣說出這句話,意味著他已經掌握了某些確鑿的證據。
而他沒有直接聯系林深,而是先找了沈知意。這說明他在試探——試探沈知意的立場,試探林深的狀態,試探這件事到底能說到什么程度。
“他還說了什么?”林深問。
“他說今天上午會在公司。如果你想找他,可以直接去他的辦公室。”沈知意頓了頓,“他還說了一句話,我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
“什么話?”
“‘別從正門進。’”
別從正門進。
林深把這句話在腦子里翻來覆去地嚼了幾遍。季云的辦公室在鏡像科技總部大樓的十七層,從正門進——也就是從公司大堂坐電梯上去——會經過前臺、安防閘機、以及至少六處攝像頭。從別的地方進,意味著他知道有人在監控林深的動向。
或者說,他知道有人在等著林深“自投羅網”。
“我知道了。”林深說。
鏡像科技總部大樓坐落在這座城市的高新區,一棟通體玻璃幕墻的二十六層建筑,外形像一塊被斜切了一刀的長方體。陽光下,整棟樓反射著刺眼的光,像一個巨大的、冷冰冰的鏡面。
沈知意把車停在地下***3層。這是公司高管和安保部門專用的停車層,普通員工的車只能停在*2。沈知意的車能停在這里,是因為她提前跟季云要了授權——又一個信號,表明季云在主動為他們鋪路。
“電梯可以直達十七層。”沈知意熄了火,“但‘別從正門進’的意思,應該是不讓我們走常規路線。”
“季云有沒有給你其他指示?”
沈知意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他發了一個定位。安全通道,*3層東側,有一個不常用的消防樓梯,可以通往十七層。那一段樓梯的監控上周‘恰好’壞了,還沒修好。”
恰好壞了。還沒修好。
林深幾乎可以確定,季云在鏡像科技內部有著某種復雜的立場。他不是站在顧維庸那一邊的——至少不完全站在那一邊。但他也不是完全站在林深這一邊。他更像是一個在黑暗中同時看著兩邊的人,手里握著一把還沒決定揮向誰的刀。
“走吧。”林深推開車門。
安全通道的防火門很重,推開的時候發出低沉的吱呀聲。樓梯間里很暗,只有應急指示燈發出慘綠色的光,照在水泥臺階上,像一條通往地下的河流。
他們開始往上爬。
*3到*2。*2到*1。*1到1層。1層到2層。每一步都踩在綠光里,每一步都發出空曠的回響。沈知意的呼吸聲在他身后,輕而均勻。她沒有說話,也沒有問問題,只是跟著他,一步,一步,一步。
到了第十層的時候,林深停下來,靠墻喘了口氣。不是因為累——他的新身體體能比想象中好——而是因為他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沈知意。”
“嗯?”
“你不怕嗎?”
“怕什么?”
“怕這一切。怕我。怕你正在做的事情。”他轉過身看著她。應急燈綠光照在她臉上,把她的五官映得像一幅褪色的老照片。“如果我告訴你,我的本體可能不是意外死的,可能是我自己……可能是我設計了自己的死亡,然后把一個分身留在這個世界上繼續做什么事。你不覺得這一切很可怕嗎?”
沈知意靠在墻上,雙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她低頭想了幾秒,然后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你知道我為什么叫你來公司嗎?”她說。
“因為你說的,來查東西。”
“不是。”她搖了搖頭,“我叫你來公司,不是因為你想查東西。是因為你需要出門。你從醒來之后,還沒有出過康復中心和公寓。你需要看到陽光,看到人,看到這個世界還在轉。你需要知道,你還可以在這個世界里走動,還可以做事情,還可以……”
她頓了頓。
“還可以活著。”
林深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但什么都沒說出來。
“你的本體是不是自己設計了自己的死亡,這件事我不確定。”沈知意繼續說,“但有一件事我確定——你現在活著。你坐在這里,站在這里,喘著氣,心跳著。你會餓,會冷,會覺得熱巧克力太燙。這些都是真的。不管是誰設計了這個結果,這個結果本身是真的。”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樓梯間里回蕩,被墻壁彈回來,形成一種奇異的和聲。
“所以你問我怕不怕。我怕。我怕得要死。我怕你還會消失。我怕這一切又是一個結束的開始。但怕有什么用?”她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在綠光里看起來很淡,但很真。“我失去過你一次了。我不想再失去第二次。”
林深看著她。
他很想說點什么。說謝謝。說對不起。說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說我可能不是你認識的那個人。說也許你等的人已經死了,而我只是一個長得像他的陌生人。
但他什么都沒說。
他轉過身,繼續往上爬。
十七層的防火門也是一樣的重,一樣的吱呀作響。林深推開門,走廊里是正常的白光——和康復單元一模一樣的白光。地毯是深灰色的,墻壁是白色的,天花板上有序地排列著平板燈。這里的一切都干凈、整齊、冰冷。
季云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
門是開著的。
季云坐在辦公桌后面,正對著一塊巨大的顯示屏,上面滾動著林深看不懂的數據流。他比林深記憶中更瘦,顴骨的輪廓在皮膚下面清晰可見,像是最近瘦了很多。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一道長長的舊疤痕。
他抬起頭,看到林深沈知意走進來,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像是早就知道他們會來,像是在等他們。
“關門。”他說。
沈知意關上了門。
季云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墻邊,按下了一個開關。林深聽到一聲細微的嗡鳴——不是普通的電器聲,而是一種頻率更高的、幾乎超出人耳范圍的聲音。白噪音發生器。用于防止**。
“坐。”季云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兩把椅子。
林深和沈知意坐下了。
季云沒有回自己的座位。他靠在辦公桌邊緣,雙手交叉抱在胸前,低頭看著林深。那雙眼睛里沒有敵意,也沒有善意,只有一種冰冷的、審視的、像在做風險評估一樣的光。
“你知道我是誰。”季云說。不是問句。
“鏡像科技首席安全官。”林深說。
“那你知道我為什么找你嗎?”
“因為我的備份有問題。”
季云的表情終于有了一絲變化。不是驚訝,更像是某種確認——確認林深已經知道了足夠多,不需要他再從頭解釋。
“你的備份不是在死前三天被修改的。”季云說。
林深的心跳加速了。
“死前三天,你用自己的***權限登錄了備份數據庫,這件事系統有記錄。但那不是修改,那是復查。真正的修改發生在更早之前——死前第十四天。”
第十四天。
林深查到的“倒數第七天”又早了整整七天。
“你怎么知道的?”林深問。
“因為你在死前第十四天觸發了我設置的一個隱蔽監控。”季云的聲音很平,像在念一份技術報告。“我在備份核心數據庫上部署了三層蜜罐,專門用來捕捉非授權訪問。你的本體觸發了第二層。”
蜜罐。網絡安全術語,指故意設置的誘捕系統,用于檢測和記錄非授權訪問行為。
“你為什么要部署蜜罐?”沈知意***,聲音比林深預想的更冷靜。
季云看了她一眼,然后目光回到林深身上。
“因為我在調查一件事。”他說,“鏡像科技在過去的十一個月里,有十四名員工的意識備份在未授權的情況下被訪問過。不是被本人訪問,是被其他人。或者被某個系統賬號。”
十四名員工。未授權訪問。意識備份。
這些詞組合在一起,像一把把手術刀,精準地切開了鏡像科技光鮮外表下那層薄薄的皮。
“顧維庸知道嗎?”林深問。
季云的嘴角動了一下。那不是微笑,更像是一種苦澀的抽搐。
“你覺得這些未授權訪問是誰授權的?”
沉默。
十七層很高,窗外的天空很藍,云在緩慢地移動。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在地毯上投下一塊明亮的方形光斑。但辦公室里沒有人在看那塊光斑。
“顧維庸在收集意識數據。”季云說,“不是普通的備份,是完整的、持續更新的意識流數據。每一枚鏡像芯片都在實時上傳用戶的意識活動數據——記憶、思維、情緒、潛意識的碎片。他已經收集了超過兩千萬人的數據。”
兩千萬。
這個數字大到讓林深覺得不真實。但他知道這是真的。因為他親手寫過芯片的數據上傳協議。他寫過那部分代碼,但他一直以為那只是為了“改善用戶體驗”而收集的匿名行為數據。
他錯了。
“你的本體發現了這件事。”季云說,“而且他不只是發現了。他做了一個決定——他要阻止這件事。但他知道,如果他活著去做,他會被‘消失’。鏡像科技有十四名員工‘意外’死亡或者‘自愿’離職后失聯。你的本體不想成為第十五個。”
所以他選擇了死。
不。不是死。他選擇了用一種方式“活著”——以分身的形式。一個不會被懷疑的分身,一個擁有原主所有記憶和能力、但又多了一些東西的分身。
“他修改了自己的備份。”林深說。這一次,不是疑問,是陳述。
“對。”季云說,“他在自己的備份里植入了一些東西。一些他不能通過正常方式告訴你的事情。一些只有當你開始追問、開始調查、開始觸碰到真相時,才會逐漸顯露出來的東西。”
林深的手在發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某種他無法命名的、巨大的情緒正在沖擊他的身體。他的新身體,他的新心臟,他的新神經網絡,正在經歷一種它們從未經歷過的東西。
憤怒?不是。
悲傷?不完全是。
是一種更原始的、更深層的東西。是那個死在火災里的林深,從死亡的黑暗中伸出手來,抓住他的手腕,在他耳邊說——替我做完。
“他在備份里植入了什么?”林深問,聲音比他預想的更沙啞。
季云沒有直接回答。他從辦公桌上拿起一個信封,遞給林深
“這是你的本體死前一周寄給我的。通過實體郵件,不是電子郵件。信封上寫著——‘在我死后打開’。”
林深接過信封。信封是普通的白色信封,上面用黑色水筆寫著一行字:“季云親啟——林深。”字跡他很熟悉,是他的字。橫平豎直,一筆一劃,像小學生練字一樣認真。
信封已經被拆開了。季云拆的。
林深抽出里面的東西。一張紙。紙上只有三行字:
“如果你在讀這封信,說明我已經死了。
備份核心庫,表ID: MIR-0712-*K,字段: IMPLANT_CODE。
替我完成它。”
IMPLANT_CODE。植入代碼。
他的本體在備份中植入了代碼。一段只有當分身被激活、只有當分身開始追問真相時,才會被觸發的代碼。
而這段代碼的內容,只有季云知道。或者說,只有季云有能力讀取。
“代碼的內容是什么?”林深問。
季云看著他,那雙冰冷的、評估風險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現了某種類似猶豫的東西。
“你確定要知道嗎?”季云說,“一旦你知道,你就不能再回頭了。你不能再假裝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分身,不能再假裝自己可以在公寓里煮面、喝熱巧克力、過普通的日子。你會成為一個目標。顧維庸會知道你在做什么。他會來阻止你。”
林深轉頭看了一眼沈知意
她坐在他旁邊,雙手交握在膝蓋上,嘴唇抿得很緊。她的眼睛里有恐懼,有擔憂,但還有一種更堅定的東西。她沒有說話,但她的眼神在說——我在這里。
林深轉回頭,看著季云。
“告訴我。”他說。
季云深吸了一口氣,然后緩緩吐出來。
“那段代碼的內容是——一個完整的、可執行的程序。”他說,“你的本體設計了一個機制。當你的意識同步率達到95%以上,當你對真相的追問達到某個臨界點時,這段代**自動激活。它會釋放一條加密信息——一條指向鏡像科技核心服務器后門的信息。”
“后門?”
“一個可以進入鏡像科技中央數據庫的入口。不是普通的員工權限,不是***權限,是根權限。可以讀取、修改、刪除任何數據。包括那兩千萬用戶的意識流數據,包括顧維庸的‘超級意識體’訓練模型,包括一切。”
林深覺得自己的血液——如果他還有“血液”這個概念的話——正在冷卻。
他的本體不僅設計了自己的死亡,不僅修改了自己的備份,不僅在分身中植入了一段代碼。他還設計了一個完整的、可以從內部摧毀鏡像科技的武器。
林深——這個分身——就是那把武器。
不是“像”。不是“比喻”。他就是那把武器。
“你本體的計劃是——”季云說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齒間擠出來的,“讓你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激活,在不知不覺中接近真相,在追查的過程中觸發代碼,然后獲得根權限。到那時,你可以選擇——摧毀它,或者公開它。”
“或者什么都不做。”林深說。
“或者什么都不做。”季云重復了一遍。“選擇權在你。你本體的信里最后一句話是,‘替我完成它’。但他沒有說‘必須’完成。他說的是‘替我’。他把這個選擇留給了你。”
林深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他的手不再發抖了。不是因為冷靜了,而是因為那種巨大的情緒已經過去,留下的是一種空曠的、安靜的、像是暴風眼一樣的東西。
他想起本體留在手機備忘錄里的那個字。
“醒。”
不是“醒來”。不是“活下去”。不是“替我報仇”。
是“醒”。
醒過來,看到真相。醒過來,做出選擇。醒過來,成為你自己——不管那個“自己”是什么。
“我需要時間。”林深說。
“你有多少時間?”季云問。
林深抬頭看著他。
“我不知道。”他說,“但顧維庸一定已經開始懷疑了。一個分身,被激活后沒有按照預期行為模式運行,而是在追查自己的死因——他不會坐視不管的。”
“所以你要快。”沈知意終于開口了。她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不管你要做什么,都要快。”
季云從辦公桌抽屜里拿出一個U盤,放在桌面上,推到林深面前。
“這是觸發代碼所需的全部工具。”他說,“當你準備好之后,用這個。你的意識同步率現在是91%,離95%還有一段距離。你可以等它自然上升,也可以主動加速——你的本體留了一套神經訓練程序,可以加快同步過程。”
林深拿起U盤。很小的東西,銀色的金屬外殼,沒有任何標識。他握在手心里,感覺到金屬被體溫慢慢捂熱。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個陌生號碼。”他說,“‘歡迎回來’那條消息——是你發的嗎?”
季云搖了搖頭。
“不是。”
辦公室里的空氣似乎凝固了一秒。
“那會是誰?”沈知意問。
季云沒有回答。他的表情變了一下——很細微,但林深捕捉到了。那是一種警覺,一種“情況超出了預期”的警覺。
“我不知道。”季云說,“但你應該小心。因為你本體的計劃,可能不止我一個人知道。”
窗外的云飄過太陽,辦公室里的光暗了一瞬,又重新亮起來。
林深把U盤裝進口袋,站起來。
沈知意也跟著站了起來。
季云沒有起身送他們。他靠在辦公桌邊緣,雙手重新抱在胸前,看著他們走向門口。
林深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
“季云。”他沒有回頭。
“嗯。”
“你為什么要幫我?”
身后沉默了幾秒。
“因為你的本體,是唯一一個值得我信任的人。”季云的聲音從背后傳來,低沉,平靜,沒有一絲波瀾。“現在他不在了,我就把這份信任,轉給了你。”
林深推開門,走進走廊。
走廊里的白光還是那個溫度,那個亮度。地板是深灰色的,墻壁是白色的,一切都和來的時候一樣。但林深覺得有什么東西變了——不是走廊變了,是他自己變了。
他口袋里的U盤,很輕。但他覺得它重得像一塊石頭。
一塊壓在他心臟上的石頭。
一塊來自那個死去的自己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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