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奪嬌,禁欲太傅強制愛》中的人物裴太傅沈糯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古代言情,“北星北”創(chuàng)作的內(nèi)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奪嬌,禁欲太傅強制愛》內(nèi)容概括:初月如鉤,碧空如洗。太傅府的溫泉池水汽氤氳,淡淡的藥香與沉水香纏繞,本該清雅宜人的氛圍,此刻卻彌漫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今夜是初一。當(dāng)朝太傅裴瑾身上那要命的“毒”,又發(fā)作了。水聲嘩然,沈糯依剛將頭探出水面喘了口氣,就被一只骨節(jié)分明、腕上纏著沉香佛珠的長手拽入懷中。“糯糯……還不夠……”低沉的嗓音擦著耳廓灌進來。裴瑾將她箍在懷里,雙臂收攏的力道幾乎讓她喘不過氣。他生了一張極清冷的臉,眉骨高而挺秀,眼...
“姑娘,藥好了。”
菱歌端著一只青瓷碗走進來,碗中漆黑的藥汁冒著熱氣,清苦的藥味彌漫開來,將沈糯依從紛亂的思緒中拽回現(xiàn)實。
她接過碗,沒有猶豫,仰頭一飲而盡,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將空碗遞還給菱歌,便和衣倒在了榻上。
“姑娘,您的傷……明日……”
菱歌看著那只青紫了的手,欲言又止。
這點傷對于沈糯依這種從死人堆里面爬出來,重活一世的人來說,并不算什么;
但是明日要去裴府,這青紫的手,卻是有些礙眼。
“嘖……”
她有些不賴的看了看手,闔上眼,聲音含糊;
“你去歇著,額頭上的傷別忘了換藥。”
菱歌知道再說什么也無用,只得吹了燈,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黑暗中,沈糯依緩緩睜開了眼,拿出一盒小藥膏輕輕在手背上抹著,繼續(xù)想明日的事。
明日,她要去裴府老宅見老太君。
裴瑾不僅是當(dāng)朝太傅,更是裴氏一族的宗子。
高門大族的宗子娶妻納妾,從來不是他一個人的事——族中長輩壓下來,他也不能全然罔顧。
她不能改變裴瑾。
那個男人骨子里就是個占有欲極強的瘋子,認定的事便不會改。
可她或許能找別的路……老夫人,夫人,總不至于個個都縱著他胡來。
裴家?guī)状⒗t,規(guī)矩森嚴,她一個五品侍郎家的庶女,與太傅比起來,差距何止云泥。高門大族最重門第,即便做妾,也不會隨隨便便便讓宗子抬一個這樣的女子進門。
若能借著裴老夫人,斷了他這個念頭……
或許……這是好辦法。
翌日一早,晨光初透,沈糯依便攜著藥箱登了裴府的門。
裴府坐落在洛陽城最幽靜的崇仁坊,占了半條街的地界。
朱門銅釘在晨光中泛著沉黯的光,兩頭石獅蹲踞左右,威風(fēng)凜凜。門楣上懸著一方烏木匾額,“裴府”二字是太宗皇帝御筆親題,筆力遒勁如鐵畫銀鉤,昭示著這個綿延百年的世家大族不容輕慢的榮光與底蘊。
引路的丫鬟是個圓臉討喜的,穿一身鴉青色細布襦裙,梳著雙鬟,笑盈盈地在前頭領(lǐng)路。
沈糯依隨在她身后,穿過一進又一進的院落。
腳下青石鋪地,縫隙里生了細細的苔痕,踩上去軟軟的沒有聲響。
兩側(cè)抄手游廊朱漆斑斕,廊下懸著琉璃羊角風(fēng)燈,白日里不點燈,那琉璃的質(zhì)地卻被天光映得溫潤瑩瑩,像是含了一汪水。
庭中幾株老梅尚余殘花,疏疏落落地綴在枝頭,風(fēng)過時便有細碎的花瓣飄飄墜墜,落在青苔斑駁的石階上,落在石縫間剛冒頭的草芽上,無人驚擾,自有一種年深日久的氣定神閑。
沈糯依看著那幾株老梅,忽然想起鎮(zhèn)北將軍府里也有兩株梅樹,是她父親當(dāng)年親手栽下的。
關(guān)外的梅開得晚,開得烈,不像這京中的梅,清雅矜貴,卻少了一股子野性。
她收回了目光。
引路的丫鬟在老太君的松鶴堂前停住了腳步,回身朝她微微一笑:
“沈二姑娘稍候,容婢子進去通傳一聲。”
沈糯依點了點頭,立在廊下等候。
便聽見里頭隱隱傳來女子的說笑聲。
珠翠輕叩,語聲如絮,像是春日里一群雀鳥落在了花枝上,嘰嘰喳喳熱熱鬧鬧的,卻又透著世家大族那種骨子里的矜持與分寸。
笑聲不高,話不搶,偶爾有人拖長了尾音,旋即被另一道更年輕的聲音接過去。
不多時,丫鬟挑簾出來,笑意更深了些:“老太君請您進去。”
沈糯依整了整衣襟,提著藥箱,抬腳跨進了門檻。
松鶴堂中,陳設(shè)雅致而不鋪張。
正面一架紫檀木嵌螺鈿的歲寒三友屏風(fēng),屏下是一張羅漢榻,榻上鋪著石青色彈墨引枕。
榻上斜倚著一位六十余歲的老婦人,鬢發(fā)如銀,面上皺紋深深淺淺,一雙眼睛卻不顯渾濁,反而透著閱盡滄桑后的溫煦。
她穿一件絳紫色織金纏枝菊紋褙子,額上勒著鑲翡翠的抹額,正含笑望過來。
這便是裴家的老夫人了。
左手邊第一位坐的是裴瑾的母親崔氏。
她四十出頭的年紀,身量清瘦,面容端麗,眉目間帶著幾分寡淡的矜貴。
穿一身藕荷色素面褙子,通身上下只在鬢邊簪了一支白玉蘭簪,卻在那份素凈里透出一種不容輕慢的威儀。
她身側(cè)坐著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女,與崔氏有六七分相似,杏眼桃腮,嬌俏可人,梳著垂鬟分髾髻,簪一對點翠蝴蝶釵。
這便是裴瑾的嫡親妹妹、裴家二小姐裴知意。
右手邊是二夫人李氏,三十七八歲,圓臉豐腴,未語先笑,瞧著便是一團和氣的模樣。
身上穿一件寶藍色遍地金折枝牡丹褙子,頭上戴著赤金嵌紅寶石的簪子,腕上攏著一對成色極好的翡翠鐲子,明艷富態(tài),一看便是熱熱鬧鬧的性子。
她身旁挨著一個姑娘;年長的約莫十六七歲,眉眼端莊沉靜,舉止間已有了大家閨秀的從容氣度;
另有一側(cè)還坐著兩個姑娘,都在十二三歲上下,衣飾稍遜,安安靜靜地坐在末座,應(yīng)是府上庶出的小姐。
四位姑娘環(huán)肥燕瘦,各有各的好看,滿室衣香鬢影,如同四枝開得正好的牡丹,各占春色。
沈糯依目不斜視,上前幾步,恭恭敬敬地朝老夫人行了一記萬福禮:
“沈氏糯依,給老太君請安。”
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交領(lǐng)襦裙,外罩一件天水碧的外衫,通身上下只簪了一支素銀梅花釵,腰間系著一條鴉青色絲絳。
站在這一室的珠光寶氣里,素凈得像一泓清水。
老夫人卻似乎很是喜歡她這副清冷純凈的模樣,笑著招了招手:
“好孩子,快過來,快過來。你那個膏藥當(dāng)真是靈驗,我這老婆子被這腳疾折騰了大半年,太醫(yī)院來了多少回,湯藥灌了不知幾大缸子,總不見好。倒是你幾貼膏藥下去——你瞧瞧,如今下地走路,竟不覺得疼了。”
沈糯依含笑走上前去,謙和道:
“老太君過譽了。不過是尋常的草藥方子,恰巧對癥罷了。老太君的風(fēng)痹之癥尚未完全消去,我再替您換一劑方子,配上銀針疏通經(jīng)絡(luò),再敷上一段時間,應(yīng)當(dāng)比現(xiàn)在更好。”
“瞧瞧,瞧瞧。”
老太君笑著朝崔氏和李氏夸道:
“這丫頭不光醫(yī)術(shù)好,嘴也甜。不像太醫(yī)院那些老頑固,問一句說半句,把個腳疾說得比天還大,末了還不是治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