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現(xiàn)代言情《照片是堂姐,騙婚對象是軍區(qū)大佬》,講述主角姜荔陸崢的甜蜜故事,作者“卡皮史萊姆”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1984年3月31日。姜荔死死盯著眼前的日期。下一行。“陸同志,我生病了,咳得很厲害,家里連買藥的錢都沒了。能不能先借我五十塊錢和幾張布票?”字跡歪歪扭扭。視線再次下移。藍格子的信紙鋪在郵局破舊的木桌上。不等她搞清楚狀況,旁邊排隊寄信的人不耐煩地催促。“寫完沒有啊?占著茅坑不拉屎,沒錢寄信就趕緊滾蛋!”姜荔壓根聽不見周圍的罵聲。她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要命了!她穿了。昨晚她還在為了公司的項目熬夜做報...
城東火車站,早班列車剛進站。
姜雪扎著兩條麻花辮,袖子挽到肘彎,正彎腰幫旅客搬行李。
她是青年突擊隊的骨干,每周三天義務(wù)勞動雷打不動。
一個旅客的帆布包拉鏈崩開了,零碎東西撒了一地。
姜雪蹲下來幫忙撿,手指碰到一枚冰涼的金屬物件。
是一枚老式部隊徽章,銅質(zhì)的,背面刻著一串編號,邊緣磨損得厲害,一看就有年頭了。
她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確認不是旅客的東西。
這枚徽章就躺在站臺邊緣的石階縫里,不知道被誰遺落在了這里。
姜雪把徽章裝進口袋,轉(zhuǎn)身跑向站臺盡頭的***值班室。
“同志,我撿到一枚軍用徽章,應(yīng)該是哪位**同志丟的,麻煩你們登記一下。”
值班**接過去掃了一眼,看到背面的編號,表情微妙地頓了一下。
“行,放這兒吧,我們聯(lián)系歸還。”
姜雪點點頭,又小跑著回去搬行李了。
她不知道那枚徽章是誰的。
也不知道那串編號會把她牽進一個多大的漩渦里。
……
**樓二樓,姜荔倒掉了最后一盆灰水。
她又走到窗邊看了一眼,小張還在那兒,換了個姿勢,蹲在樹根底下啃饅頭,眼睛還是往上瞟。
姜荔拉上窗簾,坐回桌前。
桌上攤著那塊被裁掉一條的暗紅色布料,和那個做了一半的發(fā)圈。
她盯著剩下的布料,腦子里一個念頭慢慢成了形。
不讓她出門是吧?
行。
那就讓別人替她出門。
姜荔拿起剪刀,重新在布料上比劃起來,嘴角彎了一下,又很快抿直了。
笑什么笑,眼線還在樓下蹲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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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剛擦亮。
姜荔就醒了。
她一宿沒合眼,滿耳朵都是自己砰砰的心跳,和窗外那人細微的動靜。
光腳下床摸到窗邊,她將窗簾撥開一條窄縫往下瞧。
歪脖子槐樹底下,那道穿藍布褂子的人影連窩都沒挪。
小張換了個姿勢,正靠著自行車后座打盹。人瞧著是歇下了,脊梁骨卻提著勁,那是當(dāng)兵的人骨子里卸不掉的警醒,但凡有半點響動就能躥起來拿人。
他的視線就算在半夢半醒間,也下意識地朝著二樓這扇窗。
姜荔緩緩放下窗簾,心也跟著一點點沉了下去。
陸崢這一招,叫溫水煮青蛙。
他根本不急著抓她,就是要這么耗著,耗到她彈盡糧絕,耗到她自亂陣腳,主動走出這間屋子,走進他布下的天羅地網(wǎng)。
她摸了摸干癟的口袋,里面只剩下幾張皺巴巴的毛票和糧票。
桌上,是她熬了一整夜趕出來的成果。
十幾個暗紅色的絨面發(fā)圈,還有五件用那塊的確良的邊角料拼接改造出來的、帶著時髦大尖領(lǐng)的假領(lǐng)子。
每一個都精致得像是百貨商店里的高級貨。
可東西再好,賣不出去,就只是一堆沒用的布料。
明天就是黑市攤位費的最后繳納日。
她不能等死。
姜荔看著鏡子里自己那張蒼白卻難掩艷色的臉,一個大膽的計劃在腦中飛速成型。
她走到墻角,從積灰的煤堆里摳了一小塊煤炭,在手心碾碎成粉。
然后,她對著鏡子,將黑色的煤粉小心地涂抹在自己細膩的臉頰和眼窩處,原本明艷動人的五官瞬間變得黯淡無光,平添了幾分風(fēng)霜的憔悴和土氣。
她又找出一塊顏色最暗沉的頭巾,把一頭烏黑的秀發(fā)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只留下一張蠟黃又帶點臟污的小臉。
最后,她把腳上的布鞋換成從床底翻出來的一雙大了兩碼的舊膠鞋,又故意弓起背,把腰塌下來,整個人縮了一圈。
鏡子里再沒有那個眼尾飛挑、腰細腿長的狐貍精了,只剩下一個灰頭土臉、佝僂著背的邋遢婦女。
拾掇妥當(dāng),她拎起墻角早就燒空的破煤球爐,提住一口氣,豁地拉**門。
走廊里靜得出奇,只飄著各家門縫里滲出的早飯香氣。
姜荔抬眼,正正瞄上斜對門王杜娟家外頭那口粗瓷咸菜缸。
她心里打定主意,臉皮卻往下耷拉,立馬換回那副畏縮受氣的樣子。
她拎著空爐子往前挪,腳底發(fā)飄,裝作沒醒透的迷糊樣,身子順勢一斜,連人帶爐子朝那缸直挺挺撞去。
哐當(dāng)!嘩啦!
瓦片碎裂的脆響當(dāng)即驚動了整條過道,刺鼻的酸菜臭味跟著潑灑一地。
棕褐色的瓦缸碎了一地,腌得發(fā)黑的咸菜和渾濁的湯汁流得到處都是,場面狼藉不堪。
“誰啊!哪個殺千刀的把我家的咸菜缸給撞了!”
王杜娟的房門“砰”地大敞,她穿著件玫紅色的秋衣沖了出來。瞧見家門口這副慘狀,那張本就刻薄的臉皮氣得直抽抽。
她那嗓門尖銳劃耳,吵得整條走廊嗡嗡響。
姜荔順勢跌坐在地,空煤球爐咕嚕嚕滾到墻角。她縮起肩膀,頂著那張灰黃臟污的面孔怯生生仰起頭,連話都說不利索。
“對……對不住,杜娟,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頭暈發(fā)懵……”
王杜娟瞧清惹事的人是姜荔,邪火直直沖上腦門。她兩手往粗腰上一叉,下巴高高揚起,擺足了罵街的架勢。
“又是你這個狐貍精!我看你不是頭暈,你是心眼兒壞透了!故意的是不是!”
“我這缸咸菜可是要吃一整個冬天的!你賠!你今天不賠我一百斤咸菜,你別想走出這個門!”
她這一嗓子,成功把整棟樓的嫂子們都給嚎了出來。
大家紛紛打開門,探頭探腦地往這邊看,走廊里瞬間擠滿了看熱鬧的人,議論聲嗡嗡作響。
“哎喲,這怎么回事啊?”
“王杜娟家那口大缸碎了,看著像是姜荔不小心撞的。”
“這下可熱鬧了,王杜娟那脾氣,能把樓頂給掀了。”
樓下,槐樹底下的警衛(wèi)員小張也被這巨大的動靜驚動了。
他猛地站直了身子,伸長了脖子往二樓的走廊看,只見那邊人頭攢動,亂作一團,王杜娟尖銳的罵聲隔著老遠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他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注意力完全被樓上的鬧劇吸引了過去。
就是現(xiàn)在!
姜荔一邊低著頭,任由王杜娟的唾沫星子噴在自己臉上,一邊用眼角的余光飛快地掃視著周圍。
她看到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撒潑打滾的王杜娟身上。
她悄悄地,一點一點地挪動身體,背對著眾人,慢慢退回到自己的房門口。
她的手在背后飛快地動作,將一根早就準備好的細麻繩拴在了一個沉甸甸的布袋上。
趁著王杜娟跳著腳罵得最兇,整個走廊的目光都被她吸引的瞬間,姜荔手腕一抖。
那個裝著她全部家當(dāng)?shù)牟即樦皯舻倪吘墸瑹o聲無息地滑了下去,被她用繩子穩(wěn)穩(wěn)地吊在了**樓后院一處堆放雜物的死角里。
“小荔啊,你別怕。”
對門的李嬸終于擠了進來,一把將姜荔從地上拉起來護在身后,對著王杜娟就開了腔。
“杜娟,你差不多得了!誰家還沒個磕磕碰碰的,一缸咸菜而已,至于這么不依不饒嗎?”
王杜娟正罵在興頭上,哪里肯罷休。
“李嫂,這沒你的事!她撞了我的東西就得賠!”
李嬸撇撇嘴,拉著姜荔的手,聲音不大不小,卻剛好能讓周圍一圈人都聽見。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為這點事吵吵嚷嚷的,也不怕人笑話。”
她拍了拍姜荔的肩膀,又意有所指地加了一句:“再過兩天廠里就要辦單身青年聯(lián)誼舞會了,大伙兒都忙著捯飭新衣服呢,誰還有空看你在這兒罵街。”
這句話像是一瓢涼水潑進了熱油鍋。
周圍的嫂子們立刻被轉(zhuǎn)移了注意力,嘰嘰喳喳地討論起舞會的事情來。
“真的假的?廠里要辦舞會?”
“可不是嘛,就愁沒新衣服穿呢,這的確良布票比命還金貴!”
趁著這片刻的混亂,姜荔對李嬸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然后迅速轉(zhuǎn)身,一溜煙地鉆回了自己的房間,“砰”地一聲關(guān)上了門。
她靠在門板上,心臟還在狂跳。
但她沒有時間耽擱。
姜荔迅速扯下頭巾,拿濕毛巾胡亂擦了兩把臉上的煤灰,顧不上擦干凈,又從床底下拖出一個破舊的木箱。
箱子里是原主壓箱底的一件寬大舊軍大衣,肥得能裝下兩個她,還有一條灰撲撲的粗布頭巾。
她飛快地套上大衣,用頭巾將自己的臉連同脖子都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
她又從墻角撿了幾塊碎磚頭,塞進鞋底墊著。
這樣一來,她走路的姿勢就變得一瘸一拐,高低不平,徹底改變了原有的體態(tài)。
最后,她從廚房里提出了那個散發(fā)著濃烈酸臭味的泔水桶。
姜荔在門口頓了一下,喉嚨里咽了口唾沫。
怕。真的怕。
樓下那個警衛(wèi)員要是多看她一眼,她今天就得去大西北吃沙子。
但不出去,**和被陸崢逮住,哪個都不比吃沙子強多少。
姜荔咬了咬牙,推開門,佝僂著背,提著泔水桶,混進了每天清晨來大院收泔水的幾個大媽隊伍里。
她們大多是附近村子的,身上都穿著打了補丁的舊衣裳,渾身散發(fā)著一股食物發(fā)酵后的酸餿味。
姜荔混在其中,毫不起眼。
她低著頭,步履蹣跚地跟著隊伍往樓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