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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半夜，江文留宿在我家，指揮著女兒伺候他洗腳，也不管女兒滿身大汗，收拾完倒頭就睡。

我也回了房休息，臨睡前，隔壁房間呼嚕震天響，女兒還在為江文洗衣服。

第二天起床，江文還在睡，我吃著早飯，女兒又端給我一碗粥。

她伸過來的手臂上全是淤痕，看著十分可怖。

女兒咬著唇，忽然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兩行淚瞬間流下來。

“媽，江文打我越來越厲害，再這樣下去，我會被他打死的！”

“你就看在我是你親女兒的份上，幫我跟他離婚好不好？”

我面色一變，像是聽到什么荒唐的話，冷下臉訓斥她。

“離婚？這可不行，要是離了婚，你一個大齡二嫁女，誰還會要你！”

“你就安安心心跟著江文，記住，男尊女卑，女人天生就該服從男人，你乖乖聽話，夫妻齊心，日子才會好過起來。”

女兒震驚地看著我：“都什么年代了，你還搞封建**這一套？以前爸爸在世的時候，難道你會這樣對他嗎！”

“我才是你唯一的女兒，以后是我給你養老送終啊！”

她大喊起來，眼睛里燃燒著強烈憤怒。

我啪的摔了碗筷：“好啊你，果然沒安好心，還詛咒我**！”

“我看是小文對你太好，你連規矩都忘了，挨打都是活該！”

女兒還想說什么，這時候江文出來了，她頹然地閉上了嘴。

剛吃完早飯，門鈴響了，是一個表哥來串門。

寒暄一番，表哥表情有些踟躕。

“妹啊，按理說你們的家事我不該管，但你的生日是不是快到了嗎，我們幾個聊起來，說起小蓉和江文最近的感情好像不是很好？”

他吞吞吐吐，顯然是想問江文家暴的事，又開不了口。

我趕緊說：“都是以訛傳訛，你們又不是沒見過江文，他多好的一個孩子啊，怎么會無緣無故**。”

“都是小蓉不懂事，她結婚了還和其他男人不清不楚，被江文發現了，兩人吵起來，她先打了江文一巴掌，皮膚都抓破了！”

“夫妻之間打打鬧鬧都是正常的，江文都沒說什么呢，他們頂多算互毆！”

表哥看著垂頭不語的女兒，問：“小蓉，真是這樣？”

江文隱晦地看了眼女兒，眼神充滿警告。

女兒瑟縮了一下，聲音細弱蚊蠅：“是……”

我又搪塞了幾句：“表哥你就是想多了，倒是我今年的生日聚會，要多請幾個人來熱鬧熱鬧，你可一定要來。”

把他們打發走，關上門，我轉頭就數落女兒。

“這些事關起門來說說就算，絕不能往外說，江文不過打了你幾下，沒必要上綱上線。普天之下，哪有男人不打女人的？”

“而且你想想，他打你都是喝醉的時候，不清醒就不能計較，你也要學會從自己身上找原因……”

女兒愣愣地看著我：“媽，你為什么要造謠說我**！明明是江文打我！”

我翻了個白眼：“還不是你的問題，讓小文不高興了，就該多學學規矩！”

“還有，離婚的事你可不許再提，多丟臉！”

江文臉色一沉，冷冰冰看了眼女兒，帶著她回去了。

過了幾天，我接到江文的電話，說女兒不小心流產了。

我不以為意，只說這個孩子命不好。

但女兒就算流產，生日聚會這天也得來，否則有損顏面。

江文在電話那頭笑道：“放心吧媽，我一定會讓她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