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比他今晚在包廂里那句“冰島那么冷有什么好看的”。
只覺得無比諷刺。
我將木雕重新放回盒子里，連同抽屜底層那張大學(xué)畢業(yè)旅行時的合照，一起扔進(jìn)了旁邊的垃圾桶。
合照上，我們四個人站在星空下，笑得肆意張揚(yáng)。
照片背面，是周宇飛揚(yáng)跋扈的字跡：十年后，冰島見！
現(xiàn)在，都不需要了。
凌晨一點，玄關(guān)傳來鑰匙轉(zhuǎn)動的聲音。
周宇帶著一身淡淡的香水味走了進(jìn)來。
那是林晚最喜歡用的冷水香。
他推開臥室的門，看到地上攤開的行李箱，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許瑤，你差不多得了。”
他一邊扯松領(lǐng)帶，一邊用那種高高在上的語氣開口。
“不就是去冰島看極光嗎？我們都在一起十年了，還需要那樣的儀式嗎。”
他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沒說話。
他以為自己猜錯了原因，又繼續(xù)解釋。
“是不是又生晚晚的氣了？我作為哥哥，多照顧她一點怎么了？別鬧脾氣好不好，收拾行李嚇唬誰？”
他的解釋完美無缺，邏輯嚴(yán)密。
仿佛我再追問一句，再多掉一滴眼淚，就是不懂事，就是無理取鬧。
我停下手里的動作，抬起頭看著他。
“我沒鬧脾氣。”
我將最后兩件毛衣塞進(jìn)行李箱，拉上拉鏈。
“我也沒生氣。”我聲音平穩(wěn)，沒有一絲起伏。
周宇愣了一下。
他顯然沒料到我會這么輕易地妥協(xié)。
他臉上的煩躁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掌控全局的滿意。
“你能理解最好。”他放緩了語氣。
“這幾天你先在家好好休息，別胡思亂想了。”
“周宇，我們分手吧！”
“分手？”
他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又皺了眉頭。
“許瑤，你怎么又來了？”
“動不動就提分手有意思嗎？”
他還想繼續(xù)說什么，手機(jī)亮了。
“宇哥，我胃疼。”
我看到了，是林晚的消息。
“瑤瑤，我有點急事，你先乖乖待在家里，別鬧了，好不好？等我回來跟你好好解釋。”
沒等我回答，他已經(jīng)利落的離開了。
我說不清什么感覺，竟然沒有想象中那么難過。
我放在桌下的手機(jī)震了一下。
是閨蜜蘇晴發(fā)來的微信。
“瑤瑤，你問他了嗎，明明說好了的十年之約，怎么又忘了？”
我看著屏幕，打字回復(fù)：“沒關(guān)系，他去不去都無所謂了。”
第二天一早，周宇給我打電話。
“瑤瑤，我要去趟新加坡。”
他的聲音里帶著公事公辦的利落。
“為期一個月，下午的飛機(jī)，即刻出發(fā)。”
我握著手機(jī)，站在冷風(fēng)中，看著街道上車水馬龍。
新加坡。一個月。
她心情不好，就可以立馬帶她去散心。
而我們十年前約好的那個“冰島之約”。
就這么被他忘記了。
或者他心里清楚那個約定的存在。
他只是不想去兌現(xiàn)，又或者懶得去兌現(xiàn)。
“好。”我平靜地回答。
電話那頭的周宇明顯停頓了一下。
他似乎沒料到我會答應(yīng)得這么干脆，連一句挽留和抱怨都沒有。
“你能來機(jī)場送我嗎？”他試探著問了一句。
“可以。”
下午兩點，國際出發(fā)大廳。
我遠(yuǎn)遠(yuǎn)地就看到了周宇。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風(fēng)衣，正低頭看著手機(jī)。
而在他身邊，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