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我叫輛馬車，去沈府。"
第三章
馬車在沈府門前停下時，天剛蒙蒙亮。
管家顯然早就得了吩咐，看到我一點都不意外："三姨娘回來了？沈郎在后院的書房等您。"
我攥緊袖口，穿過回廊，推開書房的門。
沈毅坐在窗前，手里拿著一卷書，燭火映在他臉上，明暗不定。
他一夜沒睡。
桌上的茶已經涼透，旁邊散落著幾張紙。
我走近幾步，看清了那幾張紙。
是我寫的假情書。
三封，一封不少，整整齊齊攤在桌面上。
"回來了？"他沒抬頭。
"回來了。"我站在原地，"錢我沒拿。"
沈毅終于抬起眼看我。
眼底有血絲，但表情很淡。
"為什么不拿？"
"因為我想問你一句話。"我深吸一口氣，"你什么都知道，為什么不拆穿我？"
沈毅合上書，放在桌上。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他比我高一個頭，站在面前的時候我得仰著脖子看他。
"你知道你跪在我面前說喜歡采花賊的時候，"他聲音沙啞，"我在想什么嗎？"
我搖頭。
"我在想，你是真的想走，還是在試探我。"
他伸手，拿起桌上那塊刻了"楚"字的玉佩。
"這塊玉，是我當年送你的見面禮。"他翻過來，看著背面那個被我用刀刻上去的"楚"字，"你在上面刻了別人的名字。"
他的指腹摩挲著那道刀痕，力道很輕，像是在**一道傷口。
"沈毅......"我張口想說什么。
"你進沈府三年。"他打斷我，"從來沒有叫過我的名字。"
我一愣。
確實。
三年來，我叫他"爺"，叫他"沈郎"，叫他"老爺"，從來沒有叫過他的名字。
"大姨娘叫我沈郎，二姨娘叫我沈郎。"他說，"但她們叫的時候，眼睛里沒有我。你也叫沈郎，你的眼睛里有什么？"
我張了張嘴。
我的眼睛里有什么？
銀子？自由？分手費？
我不敢回答。
"我放大姨娘走，是因為她的未婚夫等了她三年。"沈毅轉過身，走到窗前，"我放二姨娘走，是因為她腹中有孩子。她們都有自己的歸宿。"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