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來得及換完，就隔著試衣間薄薄的木板，聽到了那個熟悉的聲音。
“老婆，你怎么在這啊？害我找了你好久。”
是江宴，他的聲音寵溺而溫柔，是我從來沒有聽過的語氣。
“老公你怎么來了？我在和朋友逛街呢！”
然后是周圍店員羨慕的調(diào)笑聲。
我掏出手機，打了一行字，按下發(fā)送：江宴，你在干什么？
門外的消息提示音清脆地響了一聲。
幾秒后，我的手機震動了。
在開會呢，有什么事待會再說。
門外，江宴的聲音還在繼續(xù)。
他和姜小萌之間的氛圍變得越來越曖昧，言語間帶著一種只有親密愛人才有的熟稔。
“哎呀你別鬧了，這是在人家店里呢。”
“誰讓你先勾引我的？小壞蛋。”
隔壁試衣間的門被打開了。
然后是口水交換的聲音，壓抑的笑聲，最后是布料摩擦的窸窣。
姜小萌的聲音喘得甜膩，“老公，是我的活兒好還是你女朋友的活兒好？”
“廢話，她哪比得**這個小妖精？”
我捂著嘴，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逃也似的離開了那個地方。
我打車回了那間五平米的出租屋。
不知道在黑暗里坐了多久，門鎖響了。
江宴開了燈，看到我坐在沙發(fā)上，嚇了一跳。
“怎么都不開燈？”
我盯著他，一字一句地開口：“江宴，我們什么時候去領(lǐng)證？”
我和他在一起十年，每次提到領(lǐng)證，他不是拿這個理由敷衍我，就是拿那個理由敷衍我。
以前我總是相信他，覺得他是真的在為我們的未來努力。
他咽了咽口水，眼神有些躲閃。
他的聲音軟下來，帶著那種我一聽就會心軟的腔調(diào)，“寶寶，不是我不想跟你領(lǐng)證。三年前你也看到了，我會生病。我實在是不想耽誤你。”
究竟是不想耽誤我，還是早就和別人領(lǐng)了證？
我自嘲般地笑了笑。
他看到我的表情，走過來與我十指相扣，掌心貼著掌心，溫度從他的手心傳過來。
他把另一只手伸進我的發(fā)間，輕輕揉了揉。
“放心吧，我以后會讓你過更好的生活的。一個證件而已，反正我們現(xiàn)在領(lǐng)不領(lǐng)都是一樣的。”
他湊過來想吻我。
手機響了。
他皺了皺眉，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掛掉了。可電話馬上又響了。
他揉了揉我的頭發(fā)，走到門外去接，聲音壓得很低，可這出租屋就這么大，我還是聽見了。
“老公，小寶發(fā)燒了哭著要見你，你快過來。”
語氣里是掩飾不住的著急。
江宴匆忙跑進來，抓起沙發(fā)上的外套。
走到玄關(guān)換鞋的時候，他回頭看了我一眼，臉上掛著一個愧疚的表情。
“公司有急事，我先回去了。”
半小時后，我拿起手機，看到姜小萌剛發(fā)了一條朋友圈：
永遠都是被堅定選擇的那個。
第二天一早，我去珠寶店辭了職。
回家收拾東西的時候，江宴突然回來了。
“你把首飾店的工作辭了？”他擰著眉頭，語氣不善。
“太累了，就辭了。”我頭也沒抬。
“我們現(xiàn)在正是用錢的時候，你辭職怎么都不和我商量一下？”他質(zhì)問得理直氣壯。
要是我還沒發(fā)現(xiàn)那些事，恐怕現(xiàn)在都會感到愧疚。
“江宴，我為什么辭職，你真的不知道嗎？”我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