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伏誅(二)------------------------------------------,天剛蒙蒙亮。,沉睡了一夜的城市開始蘇醒。但今日,蘇醒的不僅是百姓,還有整個朝堂。,像一陣無形的風,一夜之間吹遍了京城的每一個角落。,有人愁。,有人看到了末日。、消息傳播。,接著是禁軍的侍衛,然后是早起的官員們。"聽說了嗎?攝政王……沒了。""什么沒了?你是說……""噓!小聲點!說是突發急病,昨夜子時就去了。""怎么可能?昨日我還見他在朝堂上叱咤風云,怎么今夜就……""誰知道呢?說是心病,也可能是……",就沒人敢繼續說下去了。,大家都懂。
京城東坊,吏部尚書府。
燈火通明,下人們進進出出,神色慌張。
書房內,吏部尚書王允之來回踱步,額頭上滿是冷汗。
"大人,"管家匆匆進來,"消息確認了,確實是趙嵩死了。"
王允之腳步一頓,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怎么死的?"
"說是急病,心脈斷裂。"
"急病?"王允之冷笑一聲,"趙嵩身體向來康健,怎么會突然心脈斷裂?除非……"
他不敢往下想。
除非是有人動手。
而能動趙嵩的人,只有一個。
"皇上……"王允之喃喃自語,"那個傀儡皇帝,終于動手了?"
"大人,"管家低聲問,"我們現在怎么辦?要不要去宮里吊唁?"
"去,當然要去。"王允之深吸一口氣,"不僅要去,還要表現得比誰都悲痛。"
"可是……"
"沒有可是。"王允之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趙嵩雖然死了,但他的勢力還在。只要我們不露餡,皇上就不敢動我們。"
"傳令下去,"他說,"府中上下,一律穿素服,準備白幡。明日早朝,我要第一個到。"
京城西坊,戶部侍郎錢謙府。
相比王允之的慌亂,錢謙顯得平靜許多。
他坐在書房里,手里拿著一本書,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老爺,"侍女進來添茶,"外面都在傳攝政王死了,是真的嗎?"
錢謙合上書,點了點頭:"是真的。"
"那……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對百姓是好事,對某些人……"錢謙頓了頓,"是壞事。"
"那老爺我們……"
"準備早朝。"錢謙站起身,"今日早朝,將會是大晟王朝十年來,最重要的一次早朝。"
"我要看看,"他望著窗外的夜色,"那位陛下,究竟是真龍,還是依舊是一條蟲。"
京城街頭,茶樓酒肆。
百姓們議論紛紛,但大多不明真相。
"攝政王死了?那以后誰來管我們?"
"當然是皇帝啊。"
"皇帝?那個聽說只會玩鳥斗蛐蛐的皇帝?"
"噓,別亂說,小心被錦衣衛聽到。"
"聽說昨夜皇宮里動了兵,是不是皇帝把攝政王殺了?"
"瞎說,攝政王那是忠臣,皇帝怎么會殺他?"
"誰知道呢……這世道,變咯。"
消息像瘟疫一樣傳播,帶著各種版本,各種猜測。
但無論哪個版本,都指向同一個事實——
趙嵩死了。
那個壓在大晟王朝頭頂十年的大山,倒了。
二、早朝準備
乾清宮偏殿內,燭火通明。
蕭定站在銅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二十歲的臉龐,略顯消瘦,但眼神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銳利。
"陛下,"李德全雙手捧著冠冕,小心翼翼地走過來,"該梳洗了。"
蕭定轉過身,任由李德全為他整理衣冠。
這是十年來,他第一次親自準備早朝。
以前,都是趙嵩的人幫他穿戴。穿什么顏色,戴什么冠冕,甚至系什么腰帶,都要經過趙嵩的同意。
有一次,他擅自系了一條金色的腰帶,被趙嵩當眾斥責"僭越"。
從那以后,他再也不敢自己選擇穿什么。
"陛下,"李德全的手有些顫抖,"您……您緊張嗎?"
蕭定看著鏡子里李德全的眼睛,搖了搖頭:"不緊張。"
"可是……"李德全低下頭,"奴才聽說,今日朝堂上,很多大臣都是趙嵩的人。他們……他們會不會……"
"會不會**?"蕭定接話道。
李德全嚇得連忙跪下:"奴才該死,奴才不該胡說。"
"起來。"蕭定扶起他,"你說的沒錯,他們確實可能**。"
"那……"
"所以朕更要親自上朝。"蕭定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朕要讓他們看看,朕還活著,朕還能坐在這個位置上。"
李德全的眼眶紅了。
他伺候了蕭定十年,見過他最落魄的樣子,也見過他最隱忍的樣子。
但從未見過他像現在這樣,像一個真正的帝王。
"陛下,"李德全哽咽道,"您……您終于……"
"終于什么?"
"終于……不用再忍了。"
蕭定沉默了。
他伸手摸了摸身上的龍袍。
明**,九條金龍,金絲繡邊。
這是屬于皇帝的顏色,屬于皇帝的榮耀。
十年了。
他穿了十年的玄色龍袍,因為趙嵩說"陛下年幼,不宜穿明黃"。
今日,他終于穿上了。
"德全,"蕭定忽然說,"你知道嗎?朕小時候,最夢想的就是能穿上這件龍袍,堂堂正正地坐在龍椅上。"
"那時候朕以為,穿上了龍袍,就有了權力。"
"后來朕才知道,龍袍只是布料,權力才是根本。"
"若沒有權力,穿上龍袍,也只是個小丑。"
李德全連忙說:"陛下不是小丑,陛下是真龍天子。"
蕭定苦笑一聲:"真龍天子?也許吧。但今日之后,朕才知道,朕是不是真的能駕馭這條龍。"
他轉過身,走向殿門。
"走吧。"
"去養心殿。"
"去見見朕的臣子們。"
李德全連忙跟上,手中提著燈籠,照亮前方的路。
天色微明,宮道上的青石板泛著冷光。
兩旁是高大的宮墻,像是兩道巨大的屏障,將皇宮與外界隔絕。
蕭定走在前面,腳步沉穩。
李德全跟在后面,心中五味雜陳。
他知道,從今夜開始,一切都變了。
那個唯唯諾諾的傀儡皇帝,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真正的帝王。
"陛下,"李德全忽然說,"您……您怕嗎?"
蕭定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他。
"怕。"他說,"朕當然怕。"
"那……"
"但怕有什么用?"蕭定轉過身,繼續向前走,"朕身后已經沒有退路了。"
"若今日朕退縮,明日朕就是趙嵩第二。"
"所以,朕只能向前。"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朕也要走過去。"
李德全看著蕭定的背影,眼淚流了下來。
他連忙擦干,快步跟上。
"奴才……誓死跟隨陛下。"
蕭定沒有回頭,但嘴角卻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朕知道。"
三、朝堂反應
養心殿內,文武百官齊聚。
往日里,這個時辰,攝政王趙嵩早已在偏殿等候,接受百官的請安。
但今日,偏殿大門緊閉,不見一人。
"怎么回事?攝政王今日不來上朝嗎?"
"聽說……聽說昨夜去世了。"
"真的假的?"
"噓!小聲點!沒看禁軍都換了一批新人嗎?"
百官們竊竊私語,眼神中充滿了不安和猜測。
就在這時,鐘鼓齊鳴。
"皇上駕到——!"
隨著太監尖細的嗓音響起,蕭定身著明**龍袍,緩步走上丹陛。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卻異常銳利,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劍。
百官連忙跪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聲音此起彼伏,卻少了往日的整齊劃一。
蕭定走到龍椅前,并沒有立刻坐下,而是環視了一圈下方的大臣們。
他的目光像是一把掃帚,掃過每一張臉。
吏部尚書王允之,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
戶部侍郎錢謙,神色平靜,但眼神里帶著一絲探究。
兵部尚書李崇義,手按劍柄,神色警惕。
還有那些中立的大臣們,有的觀望,有的竊竊私語。
"平身。"蕭定淡淡道。
"謝皇上!"
群臣起身,卻發現皇帝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一個人身上——吏部尚書王允之。
王允之被看得心里發毛,連忙低下頭,不敢與皇帝對視。
"王愛卿。"蕭定忽然開口。
王允之身體一顫,連忙出列:"臣……臣在。"
"聽聞攝政王昨夜突發急病,已經……仙逝了。"蕭定的聲音很平靜,卻讓所有人都心頭一跳,"你可知曉?"
王允之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哽咽:"回陛下,臣……臣也是剛剛得知。臣……臣悲痛欲絕,請陛下準許臣回家守孝。"
"守孝?"蕭定冷笑一聲,"王愛卿身為吏部尚書,掌管天下官員任免,責任重大。這個時候離開,恐怕不妥吧?"
王允之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可是……可是攝政王與臣……臣有師生之誼……"
"夠了!"蕭定猛地一拍龍椅扶手,聲音陡然轉冷,"攝政王雖為臣子,但終究是外臣。你身為**命官,應以國事為重,豈可因私廢公?"
王允之嚇得渾身一抖,連忙叩首:"臣……臣知罪!"
蕭定沒有再理他,而是轉向群臣。
"諸位愛卿,"他說,"攝政王趙嵩,勞苦功高,為國鞠躬盡瘁。今不幸早逝,朕心甚痛。"
"特追封其為忠武王,賜謚號文襄,以彰其功。"
此言一出,滿朝皆驚。
誰都沒想到,皇帝會如此安排。
殺了人家,還要給個好名聲?
但沒人敢提出異議。
因為他們都看到了皇帝眼中那抹冰冷的殺意。
"另外,"蕭定繼續說道,"攝政王生前曾向朕舉薦數位賢才,皆可堪大用。"
"今日起,朝中大小事務,暫由內閣大學士錢謙代為批閱,遇緊急軍情,可便宜行事。"
錢謙連忙出列:"臣……臣領旨。"
他的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皇帝這是在拉攏他?
還是在試探他?
"還有,"蕭定的目光掃過兵部尚書李崇義,"邊關軍務,由兵部全權負責。若有異動,立刻上報。"
李崇義連忙抱拳:"臣遵旨。"
蕭定點了點頭,緩緩坐下。
龍椅冰冷,卻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實。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殿內一片死寂。
誰都知道,這是皇帝要收回權力的信號。
王允之跪在地上,臉色慘白。
他知道,趙家完了。
但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就這樣認輸。
"陛下,"他忽然開口,"臣……臣有一事奏報。"
"講。"
"攝政王生前,曾留下遺詔,說……說若陛下有變,可由內閣代行皇權。"
此言一出,滿朝嘩然。
這是要架空皇帝?
蕭定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遺詔?"他冷笑一聲,"在哪?"
"這……"王允之一時語塞,"臣……臣尚未找到。"
"既然是遺詔,為何沒有找到?"蕭定步步緊逼,"還是說,王愛卿是在偽造遺詔?"
王允之嚇得連連磕頭:"臣不敢!臣不敢!"
"不敢?"蕭定站起身,"那你為何要在朝堂上胡言亂語?"
"來人!"
兩名禁軍走上前來。
"將王允之帶下去,閉門思過,沒有朕的命令,不得出府。"
"遵旨!"
王允之被拖走時,還在嘶喊:"陛下!臣是為了大晟江山啊!"
蕭定沒有再看他一眼。
"還有誰要奏報?"
殿內無人敢說話。
"那就退朝吧。"
百官們如蒙大赦,紛紛行禮退下。
走出養心殿時,許多人都在擦汗。
今日的早朝,太可怕了。
那個傀儡皇帝,終于露出獠牙了。
四、蕭定表態
百官退去后,養心殿內只剩下蕭定、蘇硯和李德全。
"陛下,"蘇硯走到蕭定身邊,"今日朝堂,效果不錯。"
蕭定揉了揉太陽穴,疲憊地靠在龍椅上。
"不錯?"他苦笑一聲,"王允之雖然被處置了,但其他人還在觀望。"
"他們需要時間。"蘇硯說,"今日陛下只是敲山震虎,讓他們知道,陛下已經不是以前的陛下了。"
"錢謙呢?"蕭定問,"你怎么看?"
"此人可用。"蘇硯說,"他今日接受內閣任命,沒有推辭,說明他愿意站在陛下這邊。"
"但,"他頓了頓,"也不能完全信任。"
"朕知道。"蕭定點了點頭,"這朝堂上,沒有完全可信的人。"
"只有利益。"
"蘇硯,"他忽然說,"今日朝堂,你記錄了嗎?"
"記錄了。"蘇硯從懷中掏出一本冊子,"誰說話了,誰沒說話,誰表情不對,都記下來了。"
"好。"蕭定接過冊子,"這些人,朕都要記住。"
"忠臣,朕要重用。"
"奸臣,朕要清算。"
"觀望者,朕要拉攏。"
"這就是帝王術。"
蘇硯低下頭:"陛下圣明。"
"圣明?"蕭定搖了搖頭,"朕只是被逼無奈。"
"若趙嵩不死,朕今日還只能是個傀儡。"
"所以,"他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朕不能心軟。"
"接下來,"他說,"該清理門戶了。"
退朝后,蕭定回到乾清宮偏殿。
他脫下龍袍,摘下冠冕,換上了一身常服。
鏡中的自己,又恢復了那個普通的青年模樣。
但眼神里的銳利,卻怎么也藏不住。
"陛下,"蘇硯走進來,"趙嵩的府邸已經查封,搜出名冊三本,密信五十封。"
"拿來。"蕭定伸出手。
蘇硯將名冊和密信放在御案上。
蕭定翻開名冊,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
每一個名字,都代表著一個勢力,一個家族,一張關系網。
"這些人,"蕭定輕聲說道,"都是趙嵩的黨羽。"
"是。"蘇硯說,"臣已經派人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
"好。"蕭定合上名冊,"今日朝堂,朕看清了誰忠誰奸。"
"王允之,是趙嵩的死忠,必須除掉。"
"李崇義,手握兵權,必須拉攏。"
"錢謙,中立偏忠,可以重用。"
"其他人,"他頓了頓,"慢慢收拾。"
"陛下,"蘇硯問,"何時開始?"
"不急。"蕭定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的天色,"趙嵩剛死,若現在大清洗,恐引起動蕩。"
"朕要等。"
"等他們自己露出馬腳。"
"等他們以為朕軟弱可欺。"
"等他們放松警惕。"
"那時候,"他轉過身,眼中寒光閃爍,"就是朕動手的時候。"
"蘇硯,"他說,"你記住,這朝堂就像是一個池塘。"
"水太清,則無魚。"
"但水太渾,則魚必死。"
"朕要的,"他握緊拳頭,"是掌控這片池塘。"
"讓魚活著,但必須聽朕的話。"
蘇硯單膝跪地:"臣明白。"
"下去吧。"蕭定揮了揮手,"朕想一個人靜一靜。"
"遵旨。"
蘇硯退下后,殿內只剩下蕭定一人。
他走到御案前,拿起那本名冊。
"趙嵩,"他在心中默念,"你雖然死了,但你的陰影還在。"
"不過,"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朕會一點點驅散它。"
"這江山,終將是朕的江山。"
"這些人,"他指了指名冊,"一個都跑不了。"
精彩片段
幻想言情《權傾天下:從傀儡到至尊》,主角分別是蕭定趙嵩,作者“夢燕5588”創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鴆酒與龍袍(上)------------------------------------------"陛下,這杯酒,您若是不喝,今夜乾清宮就要換個主人了。",從龍椅上傳來。,膝蓋早已失去知覺。他抬起頭,看著那個坐在自己龍椅上的男人——攝政王趙嵩,把持朝政十年,將他當成傀儡的皇叔。,一杯琥珀色的液體在紅燭下泛著妖異的光。。,玄色龍袍下擺拖在地上,沾染了灰塵。他的雙手垂在身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滲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