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看他怎么收拾你。」
玻璃門里面，護士忽然喊醫生。
沈硯的手動了。
所有人圍過去。
醫生檢查后說，他有短暫意識，可以進去一個人。
婆婆馬上擠到門口。
「我是**，我進去。」
醫生看向登記表。
「目前簽字***是妻子。」
我穿上隔離衣，走到病床邊。
沈硯睜眼很費力，看到我，嘴唇動了動。
我俯身。
他聲音很輕。
「別告訴媽。」
我問：「別告訴她什么？」
他的手抓住床單。
「卡。許曼。孩子。」
門外，婆婆貼著玻璃往里看。
我站直，低聲說：「沈硯，你最好活著把話說完。」
他閉上眼，又昏過去。
孩子兩個字，把我釘在原地。
我走出重癥病房，婆婆立刻追問。
「我兒子跟你說什么了？」
我摘下口罩。
「他說疼。」
婆婆松了口氣。
沈蓉卻盯著我。
「不對吧，我哥嘴動了好幾下。」
許曼扶著墻從骨科那邊過來，臉比剛才更白。
「沈經理醒了嗎？」
我看著她的小腹。
她下意識拉了拉病號服。
婆婆也看見了，語氣軟下來。
「曼曼，你傷還沒好，跑什么？」
許曼眼淚又開始掉。
「阿姨，我擔心沈經理。他昨晚說要帶我去見一個人，路上才出的事。」
「見誰？」我問。
她不答。
婆婆把她護到身后。
「林晚，你別逼她。」
我拿出手機，點開錄音。
婆婆剛才拒絕轉錢、罵我騙錢的聲音，在走廊里傳出來。
「誰家救命錢不走流程？」
幾個護士停住腳。
婆婆臉色大變。
「你錄我音？」
「從你要我寫申請開始，我就錄了。」
許曼忽然捂住肚子。
「阿姨，我肚子不舒服。」
婆婆急忙扶她。
我沒有攔。
她們經過我身邊時，許曼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說：「嫂子，沈經理說過，他早就不愛你了。」
我看著她被扶走。
手機里，周承發來一條消息。
「監控背影確認，是沈父。」
我沒有追去骨科。
我去了停車場管理室。
周承把監控調出來。凌晨十二點二十六分，公公戴著鴨舌帽，繞到事故車旁邊，彎腰摸了兩分鐘。
保安問他是誰，他說自己是車主親屬，來拿病人的外套。
周承暫停畫面。
「行車記錄儀內存卡少了。」
我看著屏幕里那個熟悉的背影。
公公平時話少，家里大小事都讓婆婆出頭。我以前以為他老實，現在才發現，他只是不愛在明處做壞事。
我問：「能立案嗎？」
「看你態度。你丈夫醒后如果不追究，難辦。但保險那邊會查。」
我說：「我追究。」
周承點頭。
「還有，許曼懷孕了。醫院檢查單被她自己藏起來，護士站有登記。」
我沒有意外。
沈硯那句孩子，已經夠清楚。
回到病房，婆婆正帶著沈蓉翻我的包。
我的票據、診斷單、父母轉賬截圖，被她們攤了一椅子。
我站在門口。
「找什么？」
婆婆被嚇了一跳，馬上理直氣壯。
「找沈硯的證件。你一個外姓人拿著不合適。」
我拿出手機報警。
沈蓉撲過來。
「你敢報警？」
「你們偷翻我的包，我為什么不敢？」
婆婆指著我罵：「沈硯還沒醒，你就要把家里人送進去？」
我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