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她床邊。
「人家小姑娘受傷了，你還逼問她？林晚，你有沒有良心？」
許曼小聲說：「阿姨，別怪嫂子。她可能太愛沈經理了，才會多想。」
婆婆拍著她的肩。
「還是你懂事。」
我看著婆婆那只戴著我戒指的手，問：「她的押金交了嗎？」
婆婆說：「交了。」
「多少？」
「五千。」
我笑了。
「超過五千要提前一天申請，五千不用？」
婆婆卡了一下。
許曼急忙開口。
「阿姨是心疼我沒人照顧，先墊的。嫂子，你要怪就怪我。」
「當然怪你。」
病房里幾個家屬都看過來。
許曼沒想到我接得這么快，嘴巴張著。
我拿起床頭的繳費單。
「更怪我丈夫。救他的錢我娘家出，陪他出車禍的女同事，沈家倒是批得快。」
婆婆一把搶繳費單。
「你別在外面丟人。」
我說：「丟人的不是我。」
許曼的眼淚掉得很快。
「嫂子，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我家里窮，剛來公司實習，沈經理照顧我，是因為我工作認真。」
婆婆立刻幫腔。
「聽見沒有？人家靠自己，不像你，結婚三年不掙錢。」
我點點頭。
「她靠自己坐我丈夫車，戴我織的圍巾，花你秒批的錢。」
許曼咬著唇。
沈蓉沖上來。
「嫂子，你說話太難聽了。曼曼姐比你懂事多了，她昨天還幫我哥整理資料到晚上。你呢？除了做飯還會什么？」
我看向她。
「會記賬。」
沈蓉嗤了一聲。
我打開手機相冊，翻出三年來所有票據照片。
「沈硯每個月工資一萬八，季度獎金平均三萬。三年總收入至少九十萬。我嫁妝十萬，婚后我爸媽逢年過節給的紅包六萬八。沈家承諾存起來買房。」
婆婆的手往包帶上抓。
我繼續說：「房沒買，存款也不給看。今天救命2萬沒有，許曼押金五千倒有。」
旁邊病友家屬低聲議論。
婆婆壓著火。
「你在醫院算這些，是盼著沈硯醒不過來，好分家產？」
這話像一盆臟水潑過來。
我還沒開口，門口傳來一道男聲。
「這位阿姨，車禍責任還沒定，誰給你的底氣談家產？」
說話的人是周承，**隊請來的事故調解員。
他穿著灰色外套，手里拿著文件袋，神情很穩。
婆婆見他不是醫生，氣焰又起來。
「我們家事，輪不到外人管。」
周承把證件亮給她看。
「涉及事故賠付，就不是純家事。」
他轉向我。
「林女士，方便單獨談嗎？」
婆婆立刻擋在中間。
「跟我談。我是沈硯的媽，家里的錢歸我管。」
周承說：「法律文件優先找配偶。」
婆婆的臉掛不住，拉著沈蓉罵罵咧咧退到門口。
走廊角落，周承把一張照片遞給我。
照片里，黑色商務車撞在護欄上，副駕安全氣囊彈開。副駕放著一個粉色保溫盒。
我認得那個保溫盒。
沈硯說我做飯油重，最近總帶公司的減脂餐。
周承說：「司機酒駕沒跑，但你丈夫可能也有責任。他車速快，行車記錄儀被人拔了。」
「誰拔的？」
「車被拖到停車場前，有人靠近過。監控拍到背影，像個中年男人。」
我第一個想到公公。
昨晚婆婆說公公和沈硯在水庫釣魚。
如果公公早知道沈硯出事，為什么不來醫院？
周承又說：「還有一件事。許曼繳費單上的付款賬戶，戶名是沈硯。」
我抬眼。
「他的工資卡不是在婆婆那里？」
周承看了看病房方向。
「這就要問你們家了。」
我回到重癥門口時，婆婆正對醫生發火。
「我兒子什么時候醒？你們用了那么多藥，怎么還不醒？」
醫生耐著性子解釋。
「顱腦損傷恢復要時間。」
婆婆指著我。
「是不是她簽字晚了，耽誤治療？你們醫院要給我個說法。」
醫生看向我，眉頭皺起。
我把繳費時間和通話記錄遞過去。
「醫生，麻煩你寫清楚，家屬要求繳費后立即用藥。耽誤的時間，是因為錢在沈母手里，她拒絕付款。」
婆婆沖過來要搶手機。
「你敢把家丑往外說！」
我退后一步。
「你敢做，我就敢說。」
沈蓉扶住她，轉頭罵我。
「你現在厲害了，拿我哥的命壓我媽。等我哥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