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住承香殿------------------------------------------。。，覺得不可思議：“這是……月亮？對，這是我家鄉的月亮。”：“你家鄉的月亮，和我們這里的月亮，看起來一樣。是啊，”沈昭昭笑著說，“月亮走到哪里都一樣。”，退了兩步，回到龍椅前，但沒有坐下。，突然轉過身來：“你說你來自很遠的地方，你的方塊盒子能照出月亮，你的衣裳和我們不一樣，你的口音我們不認識，但這些都不能證明你不是妖女。，答對了，朕信你，答錯了......”。“午門斬首。”，所有人同時屏住了呼吸。。：“你說你那里和這里不一樣。那你告訴朕，你那里的**，是怎么治理天下的？”
這個問題太大了。
大到沈昭昭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一個搞直播帶貨的，讓她講**體制，這就像讓一條魚教人怎么熬魚湯一樣。
但。
皇帝開口請教，她要是閉口不說，死得不是更快嘛。
沈昭昭牙一咬，隨口說道：“陛下，我那里的**，有一條規矩，就是天底下最大的不是皇帝，是法。”
“法？什么法？”
“就是規矩，”沈昭昭解釋道，“寫在紙上的規矩，上至天子，下至百姓，所有人都得遵守的，誰要是破了規矩，誰就要受罰。”
大殿里響起了嗡嗡的議論聲。
劉明遠的臉漲成紅紫色，張嘴就要反駁，但聞人鶴一個眼神掃過去，他又把嘴閉上了。
沈昭昭繼續說：“有了法，老百姓就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做官的也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沒有人能凌駕于法之上，包括皇帝。
所以我那里的皇帝，從來不擔心老百姓**，因為老百姓知道，皇帝不會欺負他們。”
趙珩沉默了很長時間。
長到沈昭昭以為他要直接喊午門斬首了。
他冷笑一聲，手指**著龍椅說道：
“你那里的法，能管住攝政王嗎？”
空氣凝固了。
彈幕區炸了：
“我去我去我去！”
“皇帝這是要借刀**？”
“聞人鶴的臉色你們看見了嗎？”
“我沒看見，他什么表情？”
“沒表情，最可怕的就是沒表情！”
聞人鶴沒有看趙珩，也沒有看沈昭昭，只低頭把玩手里的玉笏，嘴角微微上揚。
“回陛下，”沈昭昭的聲音在寂靜的大殿里響起來，
“我那里的法，能管住任何人，但您問的這個問題，我回答不了。
因為我剛到這兒，還不知道攝政王大人需不需要被管住。”
皮球被踢回去了。
趙珩愣了一瞬，隨即哈哈大笑。
聞人鶴抬起眼皮看了沈昭昭一眼，微微欠身：
“陛下，此女確實有些意思，臣建議，先將她收押，容后再審。”
趙珩收了笑，坐回龍椅上，手指又敲起了扶手。
大殿里百來號人屏住呼吸等著他的決定。
“準了，”趙珩說，“但不必收押天牢，就安置在承香殿偏閣，著人看管，不許她離開宮城半步。”
此言一出，滿朝嘩然。
承香殿，那是后宮嬪妃住的地方。
把這么一個來路不明的女子安置在后宮，于禮不合。
但。
沒有人敢開口反對，因為提出這個建議的人是聞人鶴，而拍板的人是皇帝。
這兩個人今天唱的是哪出戲，沒有人看得懂。
沈昭昭被兩個宮女帶出宣化殿的時候，腿都在打顫。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在線觀眾：1876人。
彈幕區已經徹底炸開了鍋。
“后宮！主播要住后宮了！”
“不是，皇帝這是要納她為妃？”
“不可能，皇帝連她是誰都不知道。”
“聞人鶴為什么要幫她？”
“你們清醒一點，聞人鶴這是在軟禁她，又不是請她吃飯。”
“但承香殿比天牢舒服一萬倍好嘛！”
沈昭昭關掉彈幕，把手機揣進懷里。
她需要冷靜！
承香殿偏閣是一間不大的廂房，但和陳設一應俱全。
紫檀木的架子床上鋪著錦緞被褥，桌上擺著青瓷茶具，窗臺上還養著一盆開得正艷的海棠花。
兩個宮女一左一右站在門口，說是伺候，實則是監視。
沈昭昭關上門，掏出手機，屏幕亮著，彈幕區還在滾動。
“主播別怕，你已經活過早朝了。在大雍朝，活過早朝的人，一般都能再活幾天。”
沈昭昭盯著這條彈幕看了許久，突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她對著鏡頭豎了個中指：“謝謝啊，這安慰真是溫暖人心。”
彈幕：
“不用謝。”
“豎中指是什么意思？”
“好像是他們那里的禮節。”
“那我們也豎一個？”
沈昭昭把中指收回來，擦干眼淚，開始認真思考接下來的路。
她現在被軟禁在宮里，外面有禁軍把守，門口有宮女監視，手機沒有信號，系統只給了她一個直播功能。
她不能購物，不能兌換，沒有任何實質性的金手指，只有一個直播間和一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古代觀眾。
但觀眾也是資源。
“各位觀眾朋友們，誰能告訴我，聞人鶴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彈幕：
“你問這個干嘛？”
“別問，問就是死。”
“聞人鶴今年二十六，先帝托孤重臣，封攝政王。”
“他十六歲領兵平西北**，一戰成名。”
“先帝駕崩前把太子托付給他，說此子可托江山。”
“結果他現在把江山托給自己了。”
“別瞎說，攝政王對陛下忠心耿耿。”
“忠心？那為什么還不還政？”
彈幕吵成一鍋粥，沈昭昭從中提煉出了幾個關鍵信息。
聞人鶴，二十六歲，少年成名，戰功赫赫。
三年前先帝駕崩，太子趙珩年僅十九歲**，聞人鶴以攝政王之尊輔政。
說是輔政，實際上軍政大權一把抓。
皇帝趙珩名義上是九五之尊，實權卻被架得干干凈凈。
朝中不是沒有忠臣想扳倒聞人鶴，但聞人鶴手段狠辣，三年來鏟除**無數。
去年御史**名**他，第二天領頭的御史就被發現在家中自縊身亡。
刑部查了三個月，結論是*****
此后，沒有人敢再提**的事。
直到今天。
沈昭昭回想起趙珩在宣化殿上問她法律能不能管住攝政王時的那個表情，是真真動了殺心的。
聞人鶴提議一句收押，趙珩立馬改成了安置在承香殿。
表面上是順水推舟，實際上是想她放在了自己的眼皮底下。
沈昭昭越想越覺得頭皮發麻。
她原本以為自己是誤闖進了別人的棋局，現在才發現，她不是誤闖，她是被當做一枚棋子，硬塞進了這盤棋里。
而執棋的人，是那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皇帝。
彈幕區不知道什么時候安靜了，在線人數穩定在兩千上下。
沈昭昭正要再問點什么，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是宮女緊張的聲音：
“參見太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