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混。”
“店主挺不容易的，看她年紀小讓她當學徒，結(jié)果....”
“看到她臉上那顆痣了嗎，好可怕好惡心。”
我蹲下來撿東西。
刷子、粉底、陳老師的手寫筆記，一樣一樣撿回包里。
沒有人幫我。
只有一個剛來半個月的學徒，趁別人不注意，偷偷在我包里塞了一個面包。
她叫小苗，小聲說了一句：“溪溪姐，我信你。”
我騎著電瓶車回了家。
風很大，臉上還在疼。
到家的時候，我媽在擇菜。
“媽，我辭職了。”
我媽沒抬頭。“吃飯了嗎？”
“沒。”
她站起來，去廚房給我下了一碗面。
那天晚上我聽到媽媽在房間里翻東西，窸窸窣窣的翻了好一陣。
第二天早上，她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塑料袋，遞給我。
4.
里面是零零碎碎的錢。五塊的，十塊的，還有幾張紅票子。
邊角皺巴巴的，有的還用透明膠粘過。
“溪溪，這是媽攢的六千塊。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媽信你。”
我知道這些錢她攢了多久。
她每天在菜市場站十幾個小時，一斤水果掙幾毛錢。
這六千塊，她攢了大半年。
我攥著那個袋子，站在廚房門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用這筆錢買了手機支架和一個補光燈。
在小紅書上注冊了一個賬號，叫“溪溪化妝”。
第一條視頻還不太熟練。
**是白墻，燈光的色溫拍出來人臉發(fā)黃。
“大家好，我叫林溪。我的夢想是讓所有女孩子都有愛美的**。”
我每天發(fā)視頻。
講不同臉型的修容技巧，講單眼皮怎么畫眼妝。
講痘肌怎么打底不卡粉，講口紅怎么選顯白色號。
一個知識點反復(fù)講，換了不同的模特、不同的角度。
三個月，粉絲漲到了兩萬。
每條視頻底下都有人認真**，有人叫我“溪溪老師”。
有人在評論區(qū)曬自己學著化的妝。
我看到那些照片，心里暖暖的。
我開始接上門化妝的單子。
新娘跟妝、面試妝、生日妝，一百塊一個人。
客戶在哪我就騎電瓶車去哪。
我不挑客戶。
胖的、矮的、臉上有痘印的、被燒傷有疤痕的，我都化。
有一個女孩，讓我更堅定了化妝的意義。
她半邊臉有一**胎記。
從太陽穴一直延伸到下巴，占了半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