咨詢公司的秘密------------------------------------------。，指尖壓在鍵盤上沒動。衍光咨詢，全稱搜索，沒有直接記錄。她換了***組合——周衍的***號加電子簽名記錄。。，注冊**人一欄填著“郭子明”。***號前六位，封照老家的城市代碼。她盯著那串數字看了足足十秒，然后把頁面截圖，拖進加密文件夾。合上電腦。。，封照辦公室的燈亮著。她沒過去。轉身走向茶水間，楊子欣端著咖啡杯站在那里，正對著手機發消息。“子欣。”，嘴角還掛著笑：“陸律，你還沒走？問你個人。”陸安歌靠在門框上，語氣隨意得像是問今天天氣，“郭子明。封照的表弟？”。，眼皮垂下去，再抬起來的時候已經恢復自然。“對，是封律師的表弟。”她捏著咖啡杯的手指收緊了一點，“前些年從老家來上海投奔，封律師幫他介紹過幾份工作。具體做什么……我不太清楚。做哪行的？一開始在房產中介，后來換了，不太穩定。”，沒追問。楊子欣端著咖啡走了，步速比平時快。鞋跟敲在走廊地板上，一陣急促的響。門關上。，調出衍光咨詢的工商年報。三年，三份。簽字欄全部同一人筆跡——那個她熟悉到能一眼認出的字跡。周衍的字。“衍”字的最后一筆從來不拉到底，會在半截收住，像話說到一半突然咽回去。
她放大掃描件。
簽字日期：2021年12月31日。2022年12月31日。2023年12月31日。每年最后一天，像趕在鐘聲敲響之前，把該補的作業全塞進去。陸安歌把年報關了。
她打開手機相冊，翻到周衍書房的照片。
之前整理遺物時拍的。照片里書桌抽屜半開著，露出一截邊角。她放大那張圖，再放大，像素開始模糊，但抽屜縫隙里那張被揉皺又展平的便簽紙還能看清楚。筆跡潦草，但能辨認：“永霖-資金通道-12月前必須清”。
她敲了敲回車鍵。
企業信息查詢系統彈出搜索結果——永霖資本，法人代表：趙銘誠。
三年前。合同**案。被告席上的男人，四十來歲，西裝革履，坐姿端正得像參加商務會議。她作為原告律師，把證據鏈一條一條砸在桌上。3700萬，涉案金額。判決出來那天，法槌落定，趙銘誠站起來，側過頭，盯著她。
“陸安歌。”聲音不大，旁聽席上沒幾個人聽見，“我記住你了。”
判決書上的刑期是七年。陸安歌翻出當年的判決書和執行記錄。趙銘誠，2022年8月減刑，2023年初提前出獄。同期出獄人員名單里，一個名字跳進視線——梁新宇，偽造金融票證，七年刑期，2023年初出獄。
她打開梁新宇的**資料。
學歷信息欄，大學室友那一行寫著三個字：郭子明。
腦子里的線接上了。封照的表弟郭子明。衍光咨詢。永霖資本。趙銘誠。梁新宇。所有人繞成一個圈。而她站在圓圈里，像最后一個活著的人。
陸安歌翻開周衍的通訊記錄。
2022年9月15日，一個未保存號碼接入，通話時長23分17秒。號碼歸屬地查詢結果——趙銘誠出獄后的臨時號碼。趙銘誠減刑的次月。23分鐘。
他們聊了什么？
她調出自己的案卷記錄。2023年，曾向**申請對趙銘誠追加執行資產，系統顯示狀態：已駁回。駁回理由她看過一遍，當時沒覺得異常，現在再看——那行字像是被人用涂改液蓋了一層，重新寫上去的。
撥了一個號碼。響了三聲，對面接起來。
“安歌，這么晚打過來？”聲音壓得很低。
“劉法官。想問一下趙銘誠那個追加執行的案子，駁回的具體原因。”
沉默。
漫長到陸安歌以為電話斷了。
“安歌。”劉法官的聲音更低了，像是把話筒窩進掌心，“不是我不幫你。有人遞了材料，說你在此案中有利益沖突。”
“什么材料？”
“沒有署名。寄到院辦，收件人寫的是庭長名字。材料里說你丈夫與趙銘誠有資金往來。”
陸安歌沒說話。
“我查過，那封材料沒有寄件人信息，沒有回執，連打印墨水的批號都查不到來源。”劉法官說完這句，呼吸頓了頓，“安歌，你在查什么？”
“查一樁**案。”
那邊沉默了很久。“保重。”電話掛斷。
陸安歌放下手機，視線落在辦公桌左側的相框上。冰島。極光。周衍的手搭在她肩膀上，笑容溫和得能把極光融成水。她伸手，把相框翻過來。木框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拿起筆，在便簽紙上寫了三個名字：封照。郭子明。趙銘誠。
然后在這三個名字旁邊，寫下周衍的名字。筆尖在名字后面停頓。她畫了一個問號。問號的點，筆尖旋轉著戳破了紙，墨水洇開，像一朵黑色的花開在白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