尷尬地停在半空，隨即若無其事地收了回去。
“累了吧？再堅持一下，等儀式結束就好了。”
他的語氣溫柔得能掐出水來，眼神里滿是“深情”。
如果不是幾分鐘前我親耳聽見那些話，我一定會被再次迷惑。
現在看著他這張臉，我只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陳浩，”我放下水杯，抬眼看他，笑得比他還甜，“我剛才去找你，想跟你說個事。”
“什么事？”他立刻湊過來，滿臉好奇。
“我姥姥，剛才又給了我一個新婚禮物。”我故意停頓了一下，觀察著他的表情。
他的眼睛里瞬間迸射出一種光，一種我以前從未在他眼中見過的，**裸的貪婪。
“哦？媽又給你什么了？”他旁邊的劉芬不知何時也跟了進來，耳朵豎得老高。
我裝作神秘地搖搖頭。
“是個大驚喜。現在不能說，我想等一下，在儀式上，當著所有人的面，親手交給你。”
“驚喜？”陳浩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有多大？”
“很大很大。”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一個能讓我們一輩子都衣食無憂的驚喜。”
劉芬的眼睛瞪得像銅鈴，她**手，激動地看了陳浩一眼。
陳浩清了清嗓子，努力壓抑著自己的興奮，他握住我的手。
“念念，你對我太好了。不管你給我什么，你才是上天給我最好的禮物。”
他的手很熱，帶著汗，黏糊糊的。
我強忍著抽回手的沖動，微笑著點頭。
“我知道。”
對，我知道。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所以，這個驚喜，你可一定要接住了。
03
婚禮進行曲響起了。
我爸挽著我的胳膊，他的手有些抖。
“念念，緊張嗎？”
我側頭看他，他眼圈紅紅的。
“不緊張。”我輕聲說，“爸，你放心。”
他以為我說的是婚姻，是未來。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說的是接下來要做的事。
紅毯不長，但我卻覺得走了很久。
兩旁的賓客臉上都洋溢著笑容，他們為我祝福，為我鼓掌。
這些善意，像一根根細密的針，扎在我的心上。
我對不起他們，把他們邀請來，見證的卻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紅毯的盡頭，陳浩站在那里。
燈光打在他身上，把他襯托得英俊挺拔。
他微笑著，向我伸出手。
我爸鄭重地把我的手，放進他的掌心。
“小浩，我女兒，以后就交給你了。”
“爸，您放心。”陳浩握緊我的手，聲音洪亮地保證。
我看著他，忽然想起了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朋友介紹的，在一家咖啡館。
他穿著白襯衫，干凈清爽，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
他說他喜歡我安安靜靜的樣子。
他說他家境普通，但會努力給我最好的生活。
他說***一個人把他拉扯大不容易，希望我以后能多擔待。
那時我覺得，他真誠，孝順，有上進心。
現在想來，每一句話，都是精心計算過的鋪墊。
喜歡我安靜，因為安靜的性子好拿捏。
說家境普通，是在哭窮，是在試探我家的底線。
強調***不容易，是提前給我打預防針，讓我無條件地容忍他那個貪得無厭的媽。
他演得真好，演了整整兩年。
如果不是今天姥姥送了我那棟別墅，讓我被巨大的喜悅沖昏了頭，跑去找他。
我是不是就要帶著我家的所有，跳進這個他和**聯手挖好的火坑里？
想到這里，我不禁打了個寒顫。
司儀熱情洋溢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現在，讓我們有請英俊的新郎，陳浩先生，說出你的結婚誓言！”
陳浩拿起話筒，轉過身，深情地望著我。
“念念，從我見到你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你是我生命里的光。謝謝你愿意嫁給我，我發誓，從今天起，我會用我的一生去愛你，保護你，無論貧窮還是富裕，無論健康還是疾病，都不離不棄，直到死亡將我們分離。”
他說得情真意切，眼眶里甚至泛起了淚光。
臺下響起一片掌聲和抽泣聲。
劉芬在第一排，拿著手帕，一邊抹眼淚一邊欣慰地笑著。
真是一場好戲。
司儀把另一個話筒遞給我。
“美麗的新娘，徐念小姐，現在，請你說出你的誓言。”
我接過話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