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姥姥拉著我的手，偷偷塞給我一個紅本本。
我打開一看，竟然是一棟別墅的房產(chǎn)證。
我激動地想馬上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我的新郎。
卻在休息室門口聽見了他和***對話。
“媽，她家給的那50萬嫁妝，你都存好了吧？存折別讓她知道。”
我拿著價值千萬的房產(chǎn)證，笑了。
這場婚禮，是時候該結(jié)束了。
01
姥姥攥著我的手。
她的手很干，像老樹皮，掌心的溫度卻很實在。
“念念，這個，姥姥給你的。”
一個紅色的硬殼本本，偷偷塞進我手心。
我低頭，借著化妝鏡前燈光看。
《不動產(chǎn)權(quán)證書》。
翻開。
地址是市區(qū)湖邊那片新建的別墅區(qū)。
**人，徐念。
我的名字。
心臟猛地一跳，一股熱流沖上眼眶。
我轉(zhuǎn)身想抱住姥姥，化妝師連忙喊：“哎喲我的新娘子，妝要花了！”
我吸了吸鼻子，把眼淚憋回去，對著姥姥重重點頭。
她拍拍我的手背，滿臉褶子都笑開了。
“快去吧，找小浩，讓他看看。”
“嗯！”
我提著婚紗裙擺，幾乎是跑著沖出化妝間。
喜悅像氣泡水，在我身體里滋滋作響，馬上就要溢出來。
我要告訴陳浩，我要馬上告訴他這個天大的好消息。
我們不用再為了那個小兩居的房貸發(fā)愁了。
我們有家了，一個很大、很漂亮的家。
他的休息室在走廊盡頭。
門虛掩著，里面?zhèn)鱽硭?*劉芬壓低了的說話聲。
我剛要把門推開，他的聲音清晰地飄出來。
“媽，她家給的那五十萬嫁妝，你都存好了吧？”
我的手停在門把手上。
劉芬的聲音帶著一股藏不住的得意。
“放心，我辦事你還不放心？單獨開了個折子，死期的。這事兒可不能讓徐念知道，女人家家的，手里捏著錢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那就好，回頭先拿三十萬給你弟把窟窿堵上，剩下的你先拿著。”
“行。這個徐念，看著挺精明，其實傻乎乎的，你多說幾句好聽的，她就找不著北了。等結(jié)了婚，她的工資卡也得上交，家里的錢得我來管。”
“知道了媽，你放心。”
陳浩的聲音里帶著笑意，那種我熟悉的，曾經(jīng)以為是溫柔的笑意。
“等把她家底掏得差不多，就說你身體不好，讓她把她爸媽那套老房子也過戶過來，就說方便照顧。”
“兒子，還是你聰明！”
……
后面的話，我聽不清了。
耳朵里嗡嗡作響，像有一萬只蜜蜂在里面筑巢。
手腳冰涼，剛才還在沸騰的血液，瞬間凍結(jié)成了冰。
我低頭。
看著手里那個紅得刺眼的房產(chǎn)證。
價值千萬的別墅。
在他和**嘴里，我，我的家，我們家的一切，原來只值五十萬。
不，連五十萬都不值。
那五十萬，只是他們用來填補自家窟窿的啟動資金。
而我，是那個源源不斷提供資金的、傻乎乎的工具。
我笑了。
沒有聲音，只有嘴角在上揚，扯得臉頰肌肉生疼。
這場婚禮。
這場我期待了整整一年的婚禮。
是時候，換個方式收場了。
02
我在走廊拐角的盆栽后面站了很久。
直到冰冷的感覺從指尖蔓延到心臟，我才重新有了知覺。
不能就這么沖進去。
那樣太便宜他們了。
當眾撕破臉皮，只會讓他們扮演成受害者，說我婚前恐懼，無理取鬧。
我深呼吸，一次，兩次。
胸口的窒息感稍稍緩解。
我拿出手機，打開錄音功能，調(diào)整好角度，悄悄把手機塞進盆栽的枝葉縫隙里。
然后，我整理了一下婚紗，重新在臉上堆起一個新娘該有的、幸福的笑容。
我轉(zhuǎn)身，腳步輕快地走回自己的休息室。
伴娘小雅看見我，立刻迎上來。
“念念，你跑哪去了？臉怎么有點白？是不是太緊張了？”
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心很暖。
“沒事，就是有點激動。”我笑著說，“剛才去見了姥姥。”
正說著，休息室的門被推開。
陳浩一身筆挺的西裝，頭發(fā)梳得油亮，走了進來。
他看見我，眼睛一亮，幾步走到我面前。
“念念，你今天真美。”
他想伸手抱我。
我下意識地側(cè)身躲了一下，拿起桌上的水杯。
“有點渴。”
他的手